《被選中副本後,詭異們後悔了!》第313章 誰領了那把鑰匙(1)

作者:一夢青秋·2天前

馬車在水工房後街停下時,沈念念剛把彭青的證詞疊好。車廂裡晃了一路,她最後添的那個字歪到了紙邊,倒還能認出來。

門前晾著的舊閘板少了兩截,空處擺著幾張矮凳。上回來開鐵櫃的老水工坐在門邊,腿上攤著一塊粗布,正把散在布上的銅銷按長短揀開。

他見沈念念下車,把手裡的銅銷放了回去。

“少主,您讓留意的第十七頁還沒找著,早上巡界衛也來問過一次。”

“我這回想查值班簿,彭青接卯班的前一夜,水工房是誰守的門?”

跟她同車的巡衛拿出記著彭青證詞的紙,告訴老人他們到過城東,彭青進值屋時,盤邊的交接板上已寫了舊渡臺舊扣待檢。老人拈住紙角,先把上面的日子看了兩遍,才叫隔壁的年輕水工替自己看著銅銷。

沈念念跟他進了裡間,把合傘靠到腿邊。桌上還有乾淨地方,她將待檢簿抄頁展開,用左手一一點給他看。

“這裡寫的是封道次日,內道漲水的那晚還要往前數,我怕把兩班的人問混了。”

老人搬了冊子出來,翻到她指的日子。先前排班的人姓梁,名字下面蓋著小印,沈念念剛要抄,老人便伸手壓住了冊頁。

“這道紅鉤是臨時換人,得看這頁後面夾的替班條,守門的鑰匙歸誰,交班時另記。”

紙條抵著書脊,老人用一面鈍尺挑出來,沒把舊線扯開。換班的緣故寫得簡略,姓梁的水工隨人赴舊港協助清點,原來的夜班由羅定山補上。條尾另有一行小字,記他亥初拿值屋鑰匙,彭青到班後交還。

沈念念請老人把紙放平些。羅定山三個字寫得很重,最後一捺透到背面。她順著那道墨痕去看,發現紙條下面墊著一道折起來的舊邊,露出半個“燈”字。

“羅師傅那幾天也去過舊港嗎?”

老人抬起紙條,讓她看沒摺進去的那一半。那是清點人手時順便寫下的舊差,水漲那一夜,羅定山在燈樓西面的送燈口當值,後面跟了一個收班記號。紙條背面再沒有事由,連燈樓那邊是誰來接的班都沒記。

沈念念把方才想問的那句嚥了回去。她只從舊圖上見過燈樓的門和檢修梯,送燈口在什麼地方,她腦中連個樣子也沒有。

老人也說不清那地方。他用鈍尺指著那個收班記號,說羅定山憑這一筆領過當晚的工錢,事情做到了哪一步,紙上看不出來。他入行時內道已經封停,教他的人也只帶他去過燈樓上層。

旁邊的蘇晚晴已經拿過巡衛空著的紙,替她按在桌面上。

“沈姐,我們現在知道他進過那間值屋,也知道他在出事那晚去過燈樓,這回可以直接找他問了。”

“我想聽他自己說一遍,釦子缺在哪兒也由他自己說。”

巡衛把換班條和領還鑰匙的時辰抄在同一頁。老人核過日期,蓋了水工房的驗印,又想了一陣,才從裡邊的櫃格里抽出一張今年的領材回條。羅定山早已不輪夜班,但還給城裡修木構,上個月剛從他們這兒領走一截翻修公灶雨棚的舊梁。

“南市背街的公灶,這幾日還有他要結的錢,我早上才讓學徒送過一包木楔,您去那兒問問灶上的人。”

沈念念向他道過謝,把紙夾進小包。起身時她碰了一下桌沿,右腕像被針點了一下,她把手藏進袖口,等那陣疼過去才去夠傘。蘇晚晴正站在她面前,掃了她一眼,伸手把傘柄送到她左邊。

“這根歸你拿,我這回只幫你開車門,省得你看我肩上有藥布就連門也不讓我碰。”

沈念念憋不住笑,接過來了。

去南市的路上,車伕繞開了擺到街心的菜筐,拐進背街時已經能聞見灶裡煮蘿蔔的熱氣。衛逢舟讓車停在巷口,幾人沿著來領飯的人往裡走。棚下有幾個等湯的挑夫,挨著牆坐,靠外一側的長凳卻空著,上面擱了一塊刨到一半的木頭。

看灶的婦人聽說他們來找羅定山,拿勺背指了指棚後。

“他過去找兩塊墊腳石,早上催他吃飯他也沒吃,您要談事可別擋著那條溝,待會兒還得往外抬泔水。”

沈念念便隨她從另一頭繞過去。一個鬢邊黑白參半的男人蹲在牆下,正把散磚從水溝裡一塊塊挑出來。他用膝蓋抵住半截磚,試著搖了搖,才把它扔回去,重新去揀一塊厚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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