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選中副本後,詭異們後悔了!》第309章 待檢簿上的去處(1)

作者:一夢青秋·4天前

第二天早晨,沈念念在燈樓值屋醒來時,窗外還有人沿堤報水位。

昨夜府車從北坡帶回淨水,車伕把最後兩桶留給守班的人,才將馬牽去避風處。她本想在桌邊等到裴石換完紙,後來靠著椅背睡著了,醒來時合攏的夜傘仍放在手邊。

蘇晚晴坐在窗前,聽見她起來,轉身將水壺遞過來。

“你昨晚抓著傘睡,衛叔想替你放到桌上,你還把傘柄往懷裡拽了一下。”

“我沒夢見誰來搶傘吧?”

“沒有,你只念叨了一句,紙別沾上水。”

沈念念接過水壺,先看自己的右腕。固定的布條還緊著,左手指節也沒昨日下午那麼麻。她喝了兩口水,才起身隨蘇晚晴去看燈樓下層。

季重守在高階,裴石靠著牆邊的幹木架坐著。斜木板仍把高縫流出的水引向石槽,西側護紙卻又換過兩張;東邊那張沒有溼,父親的紅印也還完整。沈念念只站在新畫的退人線後,沒有往前走。

“裴師傅,您昨夜歇了多久?”

“季大人替我盯了兩個時辰,紙角沒有掀開,我才敢閉一會兒眼。”

裴石說完,伸手指向白線外那塊記時木牌。低槽木閘昨日下午只開了手掌寬,巡衛每隔一刻鐘便把內外水位記在上面;夜裡外河繼續退,門前地面的水也退到淺槽以內,西牆高縫卻始終在滴。

沈念念看了一會兒,把木牌放回原處。高縫沒有因為地面退水就幹下去,她也不能在這時候叫人撬牆。

韓崇從舊渡臺回來,靴邊沾著溼砂。他說井蓋仍被水淺淺蓋住,師傅昨日在石墩稜角墊的厚皮沒有滑開,原來兩道承力繩和新添的第三道保險繩都還繃著;磨毛的一段沒有繼續裂,井下的扣槽暫時仍不能驗。

“舊井和外河退水的時辰還對不上,我讓師傅分別記,不會因為低槽能排水就去動井蓋。”

午前,師傅又從低槽送來兩次刻度。外河都低於槽內,木閘那道手掌寬的縫沒有放大,守閘水工也沒見木板往裡頂。韓崇在木牌上分別畫了兩處水線,叫下一班照著同一根尺樁量,換班也不許只報一個“退了”。沈念念隔窗看見第一班水工交出木牌,接班的人當場復量後才簽名,心裡那點想立刻趕回城的急意才壓下去。

巡界司等了幾日的另一名封印師也在這時趕到燈樓。他把調令和名牌交給韓崇,裴石從高階下來認出他,叫了聲嚴岑。嚴岑沒有立刻去碰門,先站在白線外聽裴石講西護紙、外護紋和那塊導水木板,才提燈看父親留下的紅印。

“我接這班,您去值屋躺一會兒;西紙若再掀,我會叫您來核傷紋,王上的印我不會自作主張碰。”

裴石看過嚴岑接班時記下的溼線,才將木箱裡的幹紙分給他。沈念念瞧見他走上臺階時腳步還有些虛,蘇晚晴便請府衛替他把那杯早就涼了的水換成熱的。

“韓大人,昨日下午送去水工房的函,今天能有回話嗎?”

“騎手繞北路進城,最快也得等他們開庫核過舊簿,再從原路回來。”

沈念念點頭,沒有催他派第二個人。她把裝灰斗篷的木盒從府衛手裡領回,核了一遍盒籤,帶到值屋的幹桌上。那粒嵌在內袋針腳裡的黑鐵仍在原處,昨天裴石換紙時,她幾次想起它,始終沒把線拆開。

蘇晚晴坐到桌邊,看著她將布包重新蓋好。

“你要是真找到那枚舊扣,會先問它是誰送回去的嗎?”

“我想先看它是不是盧師傅說的那枚,若齒口和這塊碎鐵都對不上,送回去的人是誰,也解不了我那晚的事。”

蘇晚晴把木盒朝桌心推了推,沒再勸她放下。沈念念看見她肩頭藥布露出衣領,想叫她回房歇,外面仍只有守水的人來回走動。

直到午後,外面才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來人從北路繞回,馬背上帶著水工房的封袋。韓崇先看過昨日發函時留下的回執,再讓騎手把袋子交到值屋桌上。封口的收發印完整,袋內只有兩張抄頁和一封短回函,原簿仍留在水工房。

“他們昨夜進城,今早開了舊庫,管冊人照原簿逐行抄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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