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高啊!”
林老三豎起大拇指,嘖嘖稱讚,薑還是老的辣,老四這次算是栽了。
“走,我們一起去老四家。”
林家四個男人浩浩蕩蕩去了林遠家,一進門,林老頭老眼噙滿淚,聲音哽咽,“老四啊,爹知道你恨我,恨你娘,恨我們偏心,待你不如老五好。
是爹的錯,那以前的事情你能不能忘了?你到底是我親兒子,血濃於水啊老四!
家裡如今連飯都快吃不上了,你弟弟在縣城更是餓著肚子唸書,爹是在走投無路了才會一而再再而三的求你。”
說著說著,林老頭真的哭起來。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站在院子裡,對著兒子老淚縱橫,那場面要多慘就有多慘。
林家新買的 幾個下人大眼瞪小眼,滿是無措。
“你大人不計小人過,你們現在日子過得恁好,你恁有出息,能不能幫幫你爹,幫一把子你兄弟,我也不求別的,只求你讓我們能幹活就行!”
劉老頭老臉比鍋底的黑炭還黑。
林老頭裝啥死?沒米下鍋,虧他說得出來。
劉念冷冷看著院子裡的人,心裡跟明鏡似的,這老東西又演上了,以退為進苦肉計,加上道德綁架,一整套戲唱的全全乎乎。
轉頭看一下林遠,林遠嘴唇抿成一條線,臉繃得緊緊的。
林老頭見林遠依舊不鬆口,心一橫,“以前是我錯了,我給你賠不是,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放在心上,我給你下跪認錯行不行?”
說著準備跪下,林遠卻搶先一步將他扶起,扶起他的時候,雙膝落地,直挺挺跪在他面前。林老頭老眸一顫。
“爹,我也給你跪下了,求求你放過我行不行?能不能讓我過個安穩日子。
你跟娘把我撫養長大,沒有辦法分對不住我的地方。我也感念你們的恩情,所以分家的時候即使讓我淨身出戶,我也認了,依舊願意給你們養老。
我不知道哪裡做的還不夠好,讓你這樣為難我,一大早來我家裡又哭又鬧。
自問不管分家前還是分家後,為人子女該做的我都盡心盡力在做。
爹,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好,是不是想把我逼死才滿意?你到底想要我怎樣?求求你給我個章程,我照做就是。”
林老頭還想下跪,卻發現老四的手穩穩托住他的雙膝,他想跪都跪不下去。
四兒子什麼時候有這種力道?竟然能託得住他?
難不成他身子已經好了?劉念找的大夫看好了他?
林老頭心中大駭,很想問問林遠是不是身體已經好了?可卻怎麼都問不出口。
“老四,你……”
“在我面前下跪,是想逼死我?自古以來,從未有過長輩在晚輩面前下跪的行禮。爹如此做是想要怎樣?何苦置我於死地?”
林老頭僵在原地,林遠死死拖住他,他現在跪也跪不下去站也站不起來。
呆愣愣看著從小養大的逼樣子兒子,只覺得陌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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