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強恨得要死，什麼叫品行不端？他不過作弊罷了，又不是殺人放火，跟品行有什麼關係？
怪來怪去，還不是得怪夫子，憑什麼？前 十名的學子可以單獨輔導，成績排後的學生卻不予理會，難道不該成績越差越認真輔導？
夫子之所以攆他，不過看不上他罷了，因為他只是個泥腿子，因為他們家裡窮。
林老頭抖著手。摸到旁邊的汗菸袋，想塞菸絲，手卻抖得對不準煙鍋，試了三四次都沒成功，最後懊惱地把菸袋往炕上一摔。
“強子……你沒良心啊，我和你娘為你付出了所有。你卻說我們逼你。
我們逼你什麼了？這些年，家裡所有好東西都讓給了你，就連你侄子侄女都得讓著你，為了讓你念書，全家只有你一個人獨自一間屋，對你這麼好，你卻說我們逼你。
如果你不想念書，你早點說，你覺得爹會勉強你？”
林強猩紅雙眸，“對，我想念書，我不想下地幹活，我承認。可問題是，你們不該要求我今年必須考上童生，哪有人第一次考試就能考上？”
“我已經壓不住你兄弟了，你要是不考上，他們不願意再供養你。我和你娘一把年紀，早就幹不動了，他們不養你，我們拿什麼養你？
不是我們逼你考上童生，而是這個家的情況就是如此，你必須要考上個童生，給他們一顆定心丸，讓他們知道自己沒有培養錯人，你林強能出人頭地。”
有些道理早就掰碎了說給小兒子聽，可他似乎全然沒聽在心裡過。
林老頭這一刻也覺得心灰意冷，頹然道，“罷了罷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你已經被書院除名！”
“爹，你再給我找個書院行不行？我保證，我一定給你爭口氣，考個童生回來。”
“沒錢了。”
沒錢沒錢沒錢，一天到晚跟他念叨錢。沒錢他不會想法子？
“如果你們不讓我繼續唸書，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白費，你甘心？
我的話你們兩老好好想想，是再交一筆束脩划算？還是多年心血白費划算？”
林強說完也不等林老頭回話，起身下炕準備回屋。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行，剩下的爹孃自己考慮，他不逼他們。
別以後沒考上又怪他。
一切的一切都是他們甘願付出，他可沒有強迫。
開啟門，看見門口站著的三個兄弟，林強臉色驟變。
有些事情可以跟爹孃說，他卻不能跟兄弟說，這些兄弟沒有一個是跟他同心的。
這些人之所以願意爹孃供著他，只不過是想他成功後帶他們一把。
老頭子也看見了門口的人，面色大變，三個兒子怎麼會站在門口？他們為什麼會偷聽？
老五媳婦呢？老五媳婦在幹什麼？怎麼不看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