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考不上童生，你和娘是不是很失望？”
林老頭不能否認，臉上的失望壓根遮掩不住。
“爹是失望，可是失望又能怎樣？考不上就是考不上，日子還得過，不能因為失望就不活吧？”
老頭子長長嘆了口氣，“什麼都別想，你先好好休息幾天，養足精神再談以後。”
林強垂下眼眸，沉默片刻，“爹，你還會繼續供養我念書嗎？”
林老頭一愣，沒想到兒子會問到這個問題。
這個問題對於他們來講太沉重了。
“大概不會，我跟你娘已經沒有錢，你幾個哥哥也已經全分家，他們都不願意供養你。
手裡頭只有那麼點子地，我們不能把地全賣掉，不然以後沒飯吃。”
林強就知道會如此。
一旦他沒考上童生，連爹也會放棄他。
“如果我考上了童生呢？是不是砸鍋賣鐵也會繼續供養我？甚至逼幾個哥哥供我讀書？”
“沒發生的事情別瞎想，我累了，回屋休息會。”
兒子心裡難受，他心裡何嘗不難受？
林老頭沒心思安慰兒子，只想回屋舔舐傷口。
他也需要時間，需要時間接受現實。
老天對強子太殘忍，對他也殘忍。
老頭子眼眶含淚，垂頭離開。
“林強，你真是個廢物，沒用的東西，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考個試都不行！”
王紅玉不管不顧，衝著林強罵罵咧咧，越罵越難聽，“老孃當年瞎了眼才跟你在一起，倒了八輩子黴，勾搭上你，早知道勾搭個村裡鰥夫都比你好！
好了，這次沒考上，以後你都沒有機會念書，這輩子都別想做官，你完蛋了！”
林強沒了做官希望，她一樣也沒了官夫人的命。
王紅玉崩潰，歇斯底里衝著林強大喊大叫。
“身為男人，下地不行，幹家務不行，連養個媳婦也不行。我沒見過比你還廢物的男人！”
林強大怒，伸手給了王紅玉一個大嘴巴子，王紅玉希望落空，還被林強打，怒火中燒，兩人大打出手，再次扭打在一起。
這一次，沒人來勸架。
老頭老太自顧不暇，兩人失望至極，躲在屋裡傷心著呢，聽見外頭的叫罵聲無動於衷。
吵吧，鬧吧，隨便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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