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啊,躺在炕上哼唧哼唧,老頭子踹的那幾腳不輕,她現在連翻身都費勁。
可就算翻身再費勁。家裡雞毛蒜皮的事她也得管。
“什麼?劉家人在做豆腐?”
刺耳的尖叫讓老頭子不自覺皺眉,“小點聲,沒人當你啞巴。”
“是呀娘,我們剛才過去他們家了呢,院子裡可熱鬧,做豆腐的做豆腐,孩子玩耍的玩耍。那麼大的院子全成了劉家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進了劉家。
四弟妹門都沒讓我們進,不知道害怕啥,把我們堵在門口。我們想讓他幫忙撿柴火,他說一棵樹一兩銀子,孝敬你們跟他們沒關係,分家了。
還說家裡的銀子都是五弟花的,缺柴火要去找他,唸了這麼多年書,武的不行文的總可以,總能幫家裡想想法子多弄點柴火。”
林老頭氣的手都在抖,他發現自打劉念嫁給老四之後,總是尋小五的茬。
有事沒事就在幾個媳婦兒子面前上小五的眼藥,有事沒事就上一次眼藥,小五的事情全是她抖露出去的。
就算小五沒去,他不喜歡她又如何?如今她已經成了小五嫂子,兩人再無可能,還揪著小五不放作甚?
劉家丫頭實在太過不要臉。
“行了行了,他扛他的樹,你們撿你們的柴,誰都沒礙著誰。他力氣大是老天爺賞飯吃,你們眼紅也眼紅不來,趕緊去撿柴去,別在這兒礙眼。”
這時候全村都在搶柴火,他們家呢,不好好去撿柴,卻回來告他們告狀,說這些有的沒的,有什麼意思?
看不清形勢的蠢貨!
一個兩個比不上劉念力氣,也比不上他腦子,被她隨便忽悠幾句,便來找事。
三個婦人很不甘心,就知道提起五弟,公公就會和稀泥。他能把劉念怎麼樣?劉念不聽他話,只敢欺負聽話的他們。
世人總是揀軟柿子捏。
“爹孃,大家都是鄰家兒媳婦,憑什麼五弟妹可以不用撿柴,我們卻要去,你看看我肚子,挺著個大肚子,腰都彎不下去,還得撐著去撿柴火,她呢?她王紅玉幹啥了?
天天在家裡躺著,在屋裡待著,門都不願意出一下,在家裡飯不燒水不挑碗不洗,現在柴火也不撿,她以為自己大家夫人呢?是不太不像話了一點?
爹孃平日裡偏心五弟就算了,現在連他媳婦一起偏心,有沒有太過?把我們當什麼?林家長工?”
老婆子一聽三個兒媳婦這麼說就來氣,不是氣她們,而是氣王紅玉。
兒媳婦們說的沒錯,憑什麼她王紅玉可以不幹活?偷懶耍滑的賤貨,強子辛苦唸書,她在旁邊陪個屁!
老婆子對王紅玉不滿很久了,要不是老頭子壓著,讓她等等,等強子去書院後再製止王紅玉,她早就忍不住了。
誰家兒媳婦不幹活?誰家兒媳婦能如此之趾高氣昂?以前她做兒媳婦的時候,剛嫁進林家的時候,比誰都勤快。在婆婆的搓磨下,乾的比誰都多。
現在好了,自己好不容易熬成婆婆,兒媳婦比她還舒坦,這她能忍?
“老頭子,兒媳婦說的沒錯,小五家的確實過分,嫁進我們家那麼長時間,你看她主動做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