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裙皺起眉,“我想把所有的好東西都給他,想要給他扛住所有風雨,但我又覺得,我不該如此。”
她看著帝臣,“是我當初的選擇,讓兮寶獨自面對了蜚沢,承受了這些。他險些死了……”
“歸瀾,我覺得自己失責,但是,如果重頭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放手讓兮寶一個人去學著獨當一面。”
楚裙嘆氣,有些愁悶:“我是不是太狠心了點?養孩子這件事上,我是真的不如你。”
“這世間本就不存在完美,為人父母也是如此。”帝臣輕聲道:“父母都盼著子女成才,你我亦如是,老鷹教導小鷹飛行會將小鷹推下懸崖,逼迫小鷹扇動翅膀,唯有如此,才能生存。”
“你我很幸運,因為我們的孩子,他不懼怕危險,他自己選擇了去承受那些風雨,他想要去學著獨當一面。”
“楚裙,我們不能永遠擋在他身前為他遮風擋雨,但我們可以站在他的身後……”
男人聲音輕緩而耐心,所有的溫柔繾綣只留給了妻子與孩子。
“在他羽翼豐滿之前,你我會是他最堅定的靠山。”
“待他羽翼豐滿之後,天高海闊,他自當肆意選擇他人生的路,他將行的道。”
帝臣將她圈進懷中,下頜抵著她的額頭,輕輕摩挲,溫聲道:“相信我們的孩子。”
楚裙的心緩緩的放下,平和而安定,她閉上眼,抱緊他,是難以言說的安全感。
她輕嗯了聲,道:“我信。”
……
彼時,皇山深處。
東皇老爺子從榻上坐起,他眼神一改平時的瘋癲迷離,變得銳利無比。
一股難以言說的恐怖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如鐘鼎般肅穆沉重。
阿古奴最先感覺到了這一變化,他出現在屋內,驚訝的看著東皇。
“陛下?”
“阿奴,你老了許多。”東皇聲音沉沉。
阿古奴眼眶驟熱,激動的嘴唇發顫:“陛下你……你清醒了?”
東皇站起身,花白散亂的頭髮從眼前掃過,他看著自己的頭髮,略微失神,沉聲道:“暫時清醒罷了。”
他抬起頭,目光幽沉難測,“孤要帶東皇鍾離開片刻。”
阿古奴大驚,究竟發生了什麼?!竟要陛下取出東皇鍾?
“莫不是小公主出了什麼事?”
這裡的小公主,自然指的是楚裙了。
東皇臉上浮起淡淡的笑,有些傷感,又有些期盼。
“是啊,瑤瑤的孩子來了,孤感覺到了他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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