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把夾在耳朵上的煙扯下來，漲紅了臉反駁道，“瞎說！我這手藝，可是花三千八和本地老字號師傅一比一復刻學的！能不正宗？你們外地來的，沒吃過正宗腸粉吧！”
唐芸和月兒同時伸手扶額。
這三千八的學費交得是真草率啊。
許峰放下水杯，一臉得意。
“兄弟，我們還真吃過正宗的。”
許峰往範理的方向撇了撇嘴，“看到沒？這位就是做早餐的祖宗，你這粉，連他十分之一的水平都沒有。”
老闆瞪大眼睛，推了推黑框眼鏡，上下打量著範理。
一身休閒裝，看著比自己還年輕，除了長得帥點，身上哪有一點菸火氣。
“吹牛逼呢。”老闆冷哼一聲，一臉不信的樣子。
範理沒搭理許峰的拱火，拿起筷子，扒拉了一下盤子裡的腸粉。
粉皮太厚，醬油死鹹。
本來不想多嘴，但看著老闆那副中二模樣，範理覺得挺有意思，指點一下也不是不行。
“米漿兌水比例不對，水太少，蒸出來的粉發坨。”
範理放下筷子指點道，“抽屜刷油太隨意，受熱不均，粉皮厚薄不一。還有雞蛋，粉漿凝固了你才打散鋪上去，早就老成蛋餅了。”
老闆愣住了。
對方沒提味道，直接點出了他操作過程中的三個步驟。這幾句話，直指要害，連他那個收了三千八學費的師傅都沒說得這麼細。
“真的假的？”老闆嘴硬，但身體很誠實。
轉身大步走回操作檯。
調低爐火。
按範理說的，給米漿裡稍微兌了點水，攪拌均勻。
刷油，這回他刷得很仔細，確保鐵板每個角落都沾上。
倒漿，推入。半凝固瞬間，打蛋，迅速刮板打散。
再推入。
一分鐘後，抽屜拉出。
老闆用刮板一鏟。
手感完全不一樣。粉皮沒有發粘拉扯，而是帶著一股順滑的彈性，直接捲成一根晶瑩剔透的腸粉。
老闆端著盤子，沒端給範理他們，自己拿了雙筷子，夾起一段送進嘴裡。
牙齒咬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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