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六點多。
天剛矇矇亮，街道上透著一絲涼意。天璽小區正門另一側，餘陽包子鋪的燈牌已經亮起。
店裡裡，熱氣蒸騰。
唐落穿著一件特大號的白圍裙，雙手插在面盆裡，正對著一團普通麵粉較勁。
餘陽站在另一邊的案板前，手裡拿著兩把菜刀，對著前腿肉瘋狂輸出。
“停停停。”
唐落抬起頭，抹了一把額頭上面粉混雜的汗水，“師弟，你這餡不行。昨天範哥怎麼說的？你這是死規矩，剁得太碎反而破壞了肉的纖維感。”
餘陽停下刀，看了看案板上的肉糜。
“這肉和範哥店裡的黑豬肉不一樣。水分大，發柴。”
餘陽用刀背颳起一團肉，“如果不用點力，等會打水根本吃不進去。”
“所以咱們今天換個路子。”
唐落甩了甩手上的面渣說道，“你皮擀得好，調餡是短板。我呢，調味有點心得，但手太笨，面活幹不利索。今天咱們反過來。你調餡，我揉麵。互相挑刺。”
餘陽立刻點頭，“行。”
餘陽拿過一個不鏽鋼盆，把肉糜撥進去，端起旁邊準備好的蔥姜水。
“分三次打。”
唐落一邊跟麵糰搏鬥一邊指導，“第一遍順時針，速度要快。這普通豬肉腥味重，你水裡得稍微加一點點花椒水壓一壓，但是不能過量，多了就搶味。”
餘陽手腕發力，拿著兩雙筷子快速攪打。
肉糜在盆裡翻滾。隨著水分的加入，原本乾癟的肉質逐漸變得飽滿發亮。
“唐落，你那面也不對。”
餘陽轉頭看了一眼唐落的動作，“你全用蠻力在壓。半發麵講究個巧勁。你得用手掌根去推，讓麵糰有延展性。你這麼死死按著，裡面的麵筋全斷了，蒸出來就是死麵疙瘩。”
唐落動作一頓。
回想了一下範理昨天揉麵時那種行雲流水的姿態，手腕一轉，改變了發力方式。
從死按改成了推拉。
兩人在狹小的廚房裡互相糾錯，進度雖然不快，但每一步都做得很紮實。
很快。
第一籠鮮肉包和素菜包端上蒸籠。
開火，上汽。
水蒸氣順著竹籠的縫隙溢位，帶著麵粉的清香飄散在清晨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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