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孫副廠長的身影,從眾人的面前消失,陳紅梅驚愕的發現,她後背的冷汗已經把裡衣浸溼,
“小,小孫,她是····?”
“噓,別說。”
“不討論,不猜測,小孫平時踏實肯幹,不管背後有啥關係,這孩子沒毛病。”
“幹活,幹活,手裡工作今天都完成了嗎?”
······
陳紅梅跌坐在椅子上,久久緩不過神來。
剛才,如果,周秀梅沒有提醒自己那一句,她肯定心裡不服氣,要拖著周秀梅跟孫苗苗一起下水。
甚至,想把孫副廠長的矛頭直接轉向她們。
她的身後,能依靠的是什麼?
只不過是這些年,在紡織廠工作二十年的工齡,以及一些她自以為要好的朋友,這些人,沒有一個能達到副廠長那個級別的。
“我都在做什麼?”
承認別人比我優秀好像很難,可如果,這樣會丟了鐵飯碗,陳紅梅想,她沒有什麼不能低頭的。
家裡的孩子,還都指望著她的這份工資,尤其是小兒子,常年需要婆婆帶在身邊,吃喝拉撒全都要管著。
宣傳欄前
周秀梅把手裡的稿件,交到孫苗苗的手裡,鼓勵著:“慢慢寫,不著急,今天你負責板書,我負責配圖。”
孫苗苗深吸一口氣,伸出雙手,鄭重的把那篇稿子接到手裡,保證道:”周姐放心,我一定努力,不圖快,只求穩。”
挺好,不是那種假謙虛的孩子,大大方方的,就是想要表現自己,這樣的性格,自信,張揚,挺好。
周秀梅又遞上一條木尺,孫苗苗剛站到板凳上面,雖然奇怪但是,還是先伸手接過之後,才詢問:“周姐,這尺子是幹嘛的?”
“傻丫頭,第一次寫板書,字寫的再漂亮,寫歪掉了,才是鬧笑話,用這個尺子比量好了,作為參照,能降低難度,你試試。”
全都是經驗之談,周秀梅自己第一次寫板書的時候,摸索出來的。
尺子不能完全頂在字的下面,否則一旦寫到尺子上,這個字的下半部會很難看,收筆的優雅筆畫,就彰顯不出來。
所以,只能放在下面,作為直線的參考物。
“嘻嘻,周姐,你真好,我會努力的。”
孫苗苗再一次確定,認周秀梅做老師的決定是對的,整個科室裡,也只有周秀梅會這樣無私的教徒弟真東西。
現在,好多老師傅,都保留著自己的技術,生怕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我好像,突然明白了,周姐,我爸為什麼會特意請你作為老師帶我,整個宣傳科,論人品跟能力,周姐你都是最厲害的。”
周秀梅對比著圖報上的娘子軍,手下流暢的行走著勾畫,聽見孫苗苗這樣說,也只是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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