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悄悄湊到高一鳴的身邊,還沒等說話。
就見高一鳴立馬回頭看向已經走到學堂中間的夫子。
轉回頭迅速的小聲說:“你咋又過來了?讓夫子看到又要挨板子了。我可跟你說,哪怕夫子偏愛我,我也護不了你。”
沈青雲一時語塞,合著高一鳴到現在都沒鬧懂他是為什麼捱打。
沒弄明白也就算了,這往臉上貼金的事怎麼幹的這麼爐火純青,可以與他媲美。
“你先給我說說,為什麼那對子不對。”
高一鳴疑惑的看了沈青雲一眼,然後恍然大悟,雲溪從來沒有上過對課,不知道也正常。
於是耐心的解釋:“上聯的開頭是平平,下聯的開頭也是平平,失對,格律不工整。”
這麼一解釋,沈青雲懂了,這不但要詞對,平仄音調上也要相對。
腦子想了半天,他都沒有對上來,這讓他備受打擊。
原以為只要多背書,就可以,結果這對對子就能難住他,看來他那點小聰明到了真章的時候,根本不夠看。
沈青雲那點從來沒有表現出來,卻一直存在的高人一等的想法,在此時徹底消失。
這裡人習以為常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卻有些難度,他知道他以後也會變得習以為常。
只不過現在的他還沒有資格去小瞧這裡的任何一個人。
一個堂課下來,沈青雲可謂是感觸頗深,導致他散學的時候,話語都變的很少。
高一鳴見狀攬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雲弟,莫要傷心,挨戒尺這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隨之而來的是很多次,慢慢你就習慣了。”
高一鳴說的真心實意,他就是這麼過來的,而且還在持續當中。
雖然今日他得到夫子的偏愛逃過一劫,不過他有信心離下次挨戒尺的日子不會很遠的。
沈之軒在一旁也跟著連連點頭贊同道:“一鳴說的對,只是剛開始不習慣,以後就好了,你不要難過。”
沈青雲抬頭看看他們兩個人,欲哭無淚。
他現在終於發現他一直跟著混的人,是學堂裡面挨戒尺次數名列前三的人物。
合著他們這是一個學渣小團體。
曾幾何時他淪落到這個地步了,想當初他怎麼也是在班級裡面玩中庸之道的人啊。
回到舍房,沈青雲靜靜的坐在桌子前,盯著書籍發呆。
回想入私塾的種種,無聲的笑了起來,原以為他可以自學,看來是他狂妄自大了。
徐夫子的教學看似枯燥乏味,毫無新意,卻是這個時代的主流。
這是經過時間的篩選留下來的規則與方式。
他有什麼資格去評判,去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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