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心裡一下空落落的。
這也是為什麼即使平陽渡馬上就會斷糧,但顧長亭始終無法向李梅.週二強求助的原因。
他怕把他們嚇走。結果他們還是要捨棄自己。
顧長亭不知道怎麼把李梅和週二強送走的,彷彿他的心也跟著他們一起走了。
新打的水井,不停的往外湧著清澈的泉水。
城內百姓也陸續都聽說了此事。又拿水桶,又拿鍋碗瓢分盆的百姓都聚攏過來打水喝。
顧長亭並沒有制止。百姓渴了太久了,讓他們打吧。只要維持好秩序,不出亂子就行。
溫硯帶著他的二十名打井小分隊此時擔任起了維護秩序的責任。
老百姓,衣衫襤褸,骨瘦如柴,一個個面黃肌瘦,嘴皮乾裂。
他的百姓太苦了。百姓們打了水,急急的喝著。喝好了在顫顫巍巍帶一些給家人去喝。
還有的百姓過來給顧長亭磕頭。
顧長亭看看這些快要活不去的百姓。終於開口道:
“毅兄,我們還有希望嗎?”
在沒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他們是忘年交。好兄弟。
陸毅看看這個小自己二十歲的世子爺
“世子,你就是這一城百姓的希望。”
顧長亭微微一徵。
此刻父親久病不愈,整個平陽渡五十萬軍民是死是活就是他顧長亭怎麼做。是被動挨打還是要絕地反擊。
不懂就是死,反擊那就有可能活。
既然朝廷想讓他顧家死,那他顧長亭絕不能如他們的願。
心念至此,顧長亭大步走到井邊,從士兵手中接過舀水的瓜瓢,仰頭抬手,咕咚咕咚將一瓢清甜井水一飲而盡。
清甜甘泉入喉,驅散滿身燥熱與心頭鬱結,他長舒一口氣,眸中重燃鋒芒。
“痛快!”
抬手揮袖抹去唇角水漬,他神色凜然,沉聲下令:“傳令下去,召集所有主事官員,即刻到中軍大帳議事!”
陸毅即刻領命,迅速傳令麾下兵卒,火速通知各處主事,全員集結參會。
絕境之中,少年世子褪去柔軟,決意扛起整座城池的命運,逆勢破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