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視線裡，那個原本在傳說中住著嫦娥和玉兔、光滑如玉的月亮，完全變了模樣。
他清晰地看到了月球的表面。
那是一片荒涼而死寂的世界，到處都是坑坑窪窪的巨大凹陷，像是一個個深不見底的巨碗。
他還看到了高聳的環形山脈，在陽光的側照下，投下長長的、漆黑的陰影。
這哪裡是什麼仙境，這分明是一塊懸浮在虛空中的巨大石頭！
“這……這就是月亮？”呼延刻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震驚。
楚照雪沒有說話，只是輕輕轉動了一下望遠鏡的底座，將鏡頭對準了夜空中的另一顆亮星。
“你再看看這個。”
呼延刻再次湊到目鏡前。
這一次，他看到了一顆散發著淡黃色光芒的圓球。
而最讓他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在這個圓球的周圍，竟然環繞著一圈極其美麗、寬闊的光環。
那光環就像是一頂發光的帽子，斜斜地戴在那顆星球上，美得讓人窒息。
“這是土星。”楚照雪在旁邊輕聲說道。
接著，她又把鏡頭對準了木星。
呼延刻在鏡頭裡，不僅看到了木星表面那些色彩斑斕的條紋，還清晰地看到了環繞在木星周圍的幾顆小小的衛星。
它們就像是幾顆忠誠的珍珠，圍繞著一顆巨大的寶石在緩緩旋轉。
這位曾經騎著戰馬、揮舞著彎刀，征服了整片大陸的鐵血霸主，此刻徹底被浩瀚的宇宙震撼了。
他一直以為，大蒼穹國的疆域已經足夠遼闊，他已經是這世上最偉大的君王。
可是現在，當他透過這根黃銅管子，真正看清了頭頂那片星空時，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和這無邊無際的宇宙相比，他引以為傲的帝國，甚至連一粒塵埃都算不上。
呼延刻呆呆地站在望遠鏡前，看了許久許久。
夜風吹過，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站在身邊的楚照雪。
他的眼中，不再是平時那種霸道和寵溺，而是充滿了深深的敬畏。
那是對未知世界的敬畏，也是對眼前這個彷彿無所不知的女人的敬畏。
楚照雪看著他震撼的模樣，溫柔地笑了笑。
她走上前，輕輕靠在呼延刻寬闊的肩膀上。
她抬起手，指著夜空中那些密密麻麻、閃爍不定的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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