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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凜冬將至。
燕京城迎來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場大雪。
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整個天地都被染成了一片銀白。
城外的護城河早就結了厚厚的一層冰，寒風呼嘯，滴水成冰，百姓們都躲在燒著熱炕的屋子裡不願出門。
然而，在皇宮的後苑，卻是一番春意盎然的奇妙景象。
楚照雪早就料到北方的冬天漫長且缺乏新鮮蔬菜。
於是，她利用玻璃廠量產的大塊平板玻璃，在後苑陽光最充足的地方，建造了一座規模龐大的“皇家恆溫玻璃溫室”。
這座溫室的骨架全部採用精鋼打造，四周和頂部鑲嵌著透明的玻璃，既能保證充足的採光，又能抵禦外面的嚴寒。
更巧妙的是，楚照雪讓人在溫室的地下，鋪設了密密麻麻的銅製管道。
這些管道連線著溫室外面的一個大型鍋爐房。
鍋爐工日夜不停地燒著煤炭，將滾燙的熱水壓入地下的管道中，形成了一套完美的土法地暖系統。
在外面零下十幾度的嚴寒中，溫室裡卻溫暖如春，甚至讓人覺得有些悶熱。
一排排整齊的木製架子上，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蔬菜。
有頂著黃花的翠綠黃瓜，有掛滿枝頭的鮮紅西紅柿，有水靈靈的小白菜。
甚至還有從南洋帶回來的、已經結出紅彤彤果實的辣椒！
在這個萬物凋零、連達官貴人都只能天天啃白菜蘿蔔的季節，能看到這麼多新鮮蔬菜，簡直就是神蹟。
正午時分，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
楚照雪讓人在溫室中央的空地上，擺上了一張圓桌。
桌子正中間，放著一個用純銅打造的、造型精美的鴛鴦火鍋。
火鍋底下燒著無煙的銀絲炭，鍋裡的湯底正在翻滾。
一半是用新鮮牛骨熬製了一整夜的清湯，湯色奶白，飄著幾粒紅棗和枸杞。
另一半，則是用溫室裡新種出的辣椒、花椒，加上牛油和各種香料炒制的紅油鍋底。
紅彤彤的辣油在鍋裡翻滾，散發著一股霸道無比的鮮香麻辣味。
楚照雪和呼延刻穿著單薄的常服，相對而坐。
桌上擺滿了切得薄如蟬翼的羊肉卷、洗淨的鮮嫩蔬菜，以及各種手打的肉丸。
“來，嚐嚐這個紅湯鍋底，這可是南洋帶回來的辣椒，夠勁得很。”
楚照雪笑著夾起一筷子羊肉卷，在滾燙的紅油裡七上八下地涮了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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