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搭理他們，我就算凍死在外面，也不回那個家了！”
“他們根本就沒把我當人看……”
蘇小柔越說越委屈，手指摳著懷裡的袋子，眼淚劃過臉蛋，很快結成冰碴。
電話那頭的李瑤沉默了，隨後傳來一陣小跑聲。
“小柔你別哭，你聽我說，你在橋洞裡找個背風的地方蹲著，千萬別亂跑！”
“我現在就來找你，給你帶件厚羽絨服，再給你帶點熱乎吃的！”
“你等我啊，二十分鐘，我打車過去，二十分鐘肯定到！”
電話結束通話了。
手機螢幕暗了下去，橋洞裡重新恢復了昏暗。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鵝毛般的雪片被北風捲著，呼嘯著往橋洞裡灌。
蘇小柔往角落裡縮了縮，把下巴抵在膝蓋上。
左臉被打的地方還在火辣辣地疼，肚子也因為一天沒怎麼吃東西，發出一陣陣咕嚕聲。
就在這時，橋洞外面的雪地裡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聲響。
那是車輪碾壓積雪的聲音，還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
蘇小柔警惕地抬起頭，往外看了一眼。
只見一個男人正弓著腰，費力地拖著一輛木板車往橋洞下面走。
這男人穿得十分臃腫，裡三層外三層地套著好幾件舊棉服，最外面還罩著破了好幾個洞的綠軍大衣。
他頭上戴著一頂掉了毛的狗皮帽子，胡茬上還掛著白霜。
大叔把板車停在橋洞另一側的避風處，拍了拍身上的雪，動作麻利地從板車上卸下來一捆帆布和幾根鐵管。
他看都沒看角落裡的蘇小柔一眼，自顧自地在地上清理出一塊空地。
沒過五分鐘，一頂灰撲撲的破舊帳篷就被他支了起來。
他又從板車上抱下來兩大捆乾草，鋪在帳篷底下，然後一彎腰鑽了進去，發出一聲舒服的嘆息。
橋洞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面的風雪聲。
過了大概三四分鐘，帳篷的簾子被掀開了一條縫。
大叔探出腦袋，藉著橋洞外路燈反射在雪地上的微光，打量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蘇小柔。
小姑娘雙手抱膝，看著頗為可憐。
不用想都知道，這是離家出走了。
大叔從兜裡摸出一盒皺巴巴的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卻沒有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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