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把耳朵貼在那冰冷刺骨的巨石上。
“咚……咚……嗡……”
回聲在我的腦海裡迅速構建出空間的形狀。
十秒鐘後,我睜開眼,長出了一口氣。
“門後沒有翻板或者流沙的實心迴音。這門不是機簧控制的死門,就是最原始的重力門。門後面……是一個極其巨大的空腔,回聲在三秒後才徹底消失,起碼有幾十米深。”
“能推開嗎?”張西武走上前來,把手裡的軍刺插回腰後。
“這門是軸心的,左右不對稱。”我用手電照著左邊的縫隙,“左邊寬,右邊窄。重心在左邊,往右邊推,擠壓式開門。”
“我來。”張西武脫下身上的外套。
馬二也搓了搓手,把鏟子一扔:“算二爺我一個,這破石頭,我就不信咱們弄不開。”
兩人走到石門右側,張西武雙腳分立,馬步扎得極穩,雙手死死按在巨石上。
馬二則是肩膀頂著石頭,腳底下踩進爛泥裡尋找著力點。
“一、二、三!走!”張西武低吼了一聲。
馬二也是憋紅了臉,喉嚨裡嘶吼著。
起初,那巨石紋絲不動,但隨著兩人爆發出全部的力量,兩千多年沒動過的石軸,終於發出了摩擦聲。
灰塵伴隨著一些碎石簌簌往下掉。
“動了!加把勁!”我舉著手電給他們照亮。
“轟!”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那塊重達幾噸的巨石,硬生生被推開了一道大概四十公分寬的縫隙,正好夠一個成年人側著身子擠進去。
門剛一開,一股極其濃烈、帶著濃重土腥味和水汽的陰風,直接從門縫裡噴了出來,把我們的衣服吹得獵獵作響。
那風裡,冷得像冰窖。
手電光打進去,門後根本不是什麼寬闊的大殿,而是一條深不見底、左右極其狹窄的天然岩層裂縫。
行裡管這叫一線天。
“我探路,馬二居中,武哥墊後。”
我看了一眼這狹窄的地形,立刻做出了安排,在這種地方,隊伍絕不能亂。
“九峰,小心腳下,水裡可能有東西。”把頭在後面叮囑了一句。
我拔出傘兵刀,深吸一口氣,第一個側著身子擠進了門縫。
一進去,我就感覺腳下一空,整個人直接踩進了一灘刺骨的水裡。
水不深,剛好沒過膝蓋,但這水溫低得嚇人,幾乎瞬間就穿透了我的衝鋒褲,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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