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派散土往事》第155章 變故突生(1)

作者:老三番茄醬·2天前

我們把第一層暗格裡的水泥袋子推開,先搬下來一尊一百多斤的商代無銘文青銅大圓鼎,接著又把十幾件青銅尊、卣、斝、簋、爵,還有兩大麻袋奉玉百朋,上千枚羊脂白玉似的南海貨貝和十幾件帶玻璃光包漿的商代玉璋玉戈,一件件擺在了火堆旁鋪好的大帆布上。

至於車廂最底下那層死死封著的楠竹暗格——裡頭藏著的十二口商王武丁庸鍾、雙獸鍾鈕橫樑,還有那尊刻著二十八字銘文的子漁圓鼎,我們動都沒動。

老秤子從兜裡掏出一副白線手套戴上,又摸出個帶燈的德國蔡司放大鏡,蹲在帆布跟前,一件一件地細看。

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沒有。

老秤子看貨的架勢極其老道,不光看器型和紋飾,還專門把青銅爵和青銅尊翻轉過來,拿手電貼著底足和內壁照,甚至湊上去用鼻子輕輕嗅了嗅土腥味。

足足看了有二十分鐘,老秤子站起身,摘下眼鏡擦了擦,由衷地嘆了口氣,衝把頭豎起了大拇指。

“好東西。真是他孃的好東西。”老秤子語氣誠懇,半點不帶敷衍的,“鄭把頭,我老秤子倒騰了二十年黑貨,見過的商周生坑青銅器沒有一千也有八百,可像你們這批品相這麼絕的,一隻手數得過來。三十米黃河底下的青膏泥死封,三千年不沾氧不生浮鏽,通體黑漆古,潤得跟墨玉似的。尤其是這十幾件成套的酒器禮器,外加這兩袋子品相完整的百朋貨貝和商代玉璋,這要是拉到香江或者澳門的私下拍賣場,少說也是五百個點往上走,碰上臺灣那幫痴迷高古青銅的大老闆,喊到六百萬都不稀奇。”

馬二在旁邊聽得眼睛直髮亮,搓著手嘿嘿直笑:“秤爺果然是明白人!那您看,咱們痛快點,五百萬一槍打?”

老秤子看了馬二一眼,嘴角微微往下一撇,沒接馬二的話茬,而是轉頭看著把頭,慢悠悠地摘下了白線手套。

“五百萬,那是貨安安穩穩擺在香江冷庫裡的價。”老秤子話鋒一轉,聲音冷了幾分,“可現在,這批貨還踩在河南洛陽的地界上。”

他伸出三根手指頭,在火光前頭晃了晃。

“第一,按道上的老規矩,金秤砣過手,扒三層皮。這是我幹這行二十年立下的死價,誰來也改不了。五百萬的貨,經我的手洗白過關運出境,先扣一百五十萬的通道費和風險錢,這不算黑吧?”

“第二,講點人情。”老秤子笑得有點涼,“老鴉灘的採沙船是我花兩百多萬置辦的,沉箱是我花五十萬請水猴子打通的,連你們下水穿的那三套潛水服,也是我船上拿的。剛才我說了,舊賬不提,算我老秤子送鄭把頭一個人情,這筆賬我不算你們的。可人情歸人情,我總不能連褲衩都賠進去吧?”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一條。”老秤子往前探了探身子,盯著把頭的眼睛,“鄭把頭,你比誰都清楚,你現在著急出貨。洛陽宋氏四兄弟昨晚就回過味來了,老鴉灘的方駁船沉在河底,他們已經知道墓被你們掏空了。現在310國道、連霍高速,連帶往山西平陸過河的幾個大渡口,宋老四全藉著冬季文物嚴打的名頭設了明卡,宋老大、宋老三手底下的四十號槍手就在暗處蹲著。這批大件青銅器,你們自己拉不出河南,除了我金秤砣,這幾天河南地界上,沒人敢接你們一兩銅。”

老秤子說完,往後一靠,伸出三根指頭:“三百萬。三百個點,全是一水兒的舊鈔現金,就裝在我後頭那輛切諾基的後備箱裡。點完錢,貨我拉走,咱們兩清。要是鄭把頭嫌少,現在把貨裝回卡車,我絕不攔著。”

五百萬的貨,硬生生砍掉四成,只給三百萬!

馬二當場就炸了,一步跨出來指著老秤子吼道:“草!三百萬?老秤子你他媽趁火打劫呢!這尊百斤重的大圓鼎單賣都值兩百萬,你拿三百萬想一鍋端,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

刀疤陳也沉著臉,聲音粗啞:“秤爺,這價壓得太狠了。我們湘西兄弟拼死拼活在水下三十米扛著次聲波和流沙把東西起出來,你張嘴砍掉四成,說不過去吧?”

連白露都氣得咬著嘴唇,盯著老秤子沒說話。

老秤子壓根不理馬二和刀疤陳,只端著架子抽菸,目光死死鎖在把頭臉上……他吃準了,這屋裡能拍板的,只有獨臂鄭一個人。

我心裡頭也是一股邪火直往上衝。

可我偷偷瞄了一眼把頭,發現把頭臉上連點波瀾都沒有。

把頭低著頭,摸著茶缸子沉默了大概五六秒,忽然抬起頭,吐出一句話:

“行。三百萬,現金,現在點。”

“把頭!”馬二急得嗓子都劈了,“真賣啊?咱們虧大發了!”

“別廢話。”把頭聲音壓低了一度,“驗錢。”

馬二張了張嘴,看著把頭那雙冷硬的眼睛,終究不敢頂撞,恨恨地啐了一口。

我心裡雖然也覺得憋屈,但轉念一想,把頭說得沒錯!眼下命比價高,三百萬現錢落袋,先把貨甩脫手,然後把人安全帶出河南才是頭等大事。

。指響個了打後衝,意得一過閃裡眼子秤老

。上地空的旁堆火了在砸全砰砰砰,袋行旅布帆黑的甸甸沉個六來出拎,箱備後啟開,基諾切綠墨輛那回走鏢保個兩

。萬百三整整袋六,萬十五袋一,鈔大元百的好紮捆是全的齊齊整整得碼頭裡,開拉一鍊拉

。數捆遍一了數點又,印水看了看火著對,質紙了,來出捆幾了機隨,下蹲陳疤刀和二馬

。沒也數,的真是錢

。搬裡斗車的車卡放解舊輛那往件件一,貝玉袋麻大兩和禮代商件幾十、鼎圓大銅青的上布帆把,手始開經已子漢個幾外另的來帶子秤老,時同此與

……生突故變,間瞬一那的上拉鍊拉袋錢個六第把也二馬,斗車上抬貝玉袋一後最在就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