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呼喊,瞬間把餐車裡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原本低聲交談的食客紛紛停下筷子,齊刷刷扭頭望向那名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男人臉色煞白,雙手在座位上下,桌底慌亂地摸索,額頭上冒出來一層冷汗。
旁邊有幾個熱心腸也站起身,幫著男人一塊找,不過大家都不知道男的包是什麼樣,又是誰拿了他的包,想找也不知道怎麼找。
“我的公文包!裡頭有重要檔案!還有公款!方才我就是一低頭的功夫,怎麼就沒了!”
男人急的眼淚都快下來了。
鄰座兩個旅客連忙起身幫忙低頭檢視桌下,地面空空如也,餐車師傅也停下手裡的活,探頭往這邊望。
李陽也扭頭向後看了過去,頓時有些無語。
這男人明知道自己包裡裝著重要檔案和公款,竟然還敢來餐車喝酒,真不知道該說這男人心大還是糊塗。
這年頭出遠門的人都知道,貴重物件貼身不離手,尤其是帶公家東西的,別說喝酒放鬆,就連睡覺都要睜著一隻眼。
而且這人一身標準幹部打扮,手裡還拿著公文包,有經驗的一看就是機關單位出差的,包裡肯定有錢,偏偏還來人流最亂的餐車車廂吃飯喝酒,不偷他偷誰?
李陽心裡暗自搖頭,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這肯定不是臨時起意順手牽羊,而是這人老早之前就被人盯上,就等男人放鬆警惕,然後直接下手。
李陽看了眼男人,隨即目光掃向餐車裡面的其他人,很快就發現了一個穿著軍大衣的中年人和一個穿著灰色棉衣的年輕人。
這倆人正是之前李陽覺得不對勁的那幾個人。
此時這兩人神情自若,同樣站起身幫著中年眼鏡男找包,嘴裡還寬慰道:
“同志你先別急,說不定是放在別的地方忘了,你再好好想想。”
“不可能放在別的地方,我明明記得就放在座位邊上,就是一低頭的功夫就不見了。”
男人急的手腳發軟,說話都帶上了哭腔。
這要是公款被他丟了,他輕則撤職查辦,開除公職,重則直接蹲大牢。
周圍食客也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是不是放錯地方了?再仔細找找!”
“餐車人這麼多,保不齊被誰順手拎走了。”
“這年頭跑火車的小偷太猖獗了,真是防不勝防!”
吳老頭放下手裡的酒杯,搖頭嘆了口氣,低聲對著李陽二人道:
“這肯定是老手偷的,這幫人專挑餐車下手,吃飯的時候人放鬆警惕,東西隨手一放,一扭頭的功夫就能被摸走。”
“而且,我估計現在這人的包肯定已經被轉移走了,現在就是想找也未必能找得到。”
李陽點點頭,他剛才背對著眼鏡男,具體發生什麼他也不知道,不過按照他的經驗來看,就算真是那兩個人偷的包,也未必能在他們身上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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