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河瞪了他一眼,語氣卻放緩了些,
“人家要測礦脈走向,儲量。開採條件,還要評估對周圍環境的影響,哪有那麼快?要是地下金礦,勘探一兩年都是正常的!”
“不過說起這個,我估計也快差不多了,前兩天跟王總工碰了一下頭,他跟我說基本礦脈已經勘探的差不多了,含金量確實很高,不過……”
蘇長河停頓了一下,猶豫要不要開口告訴李陽。
“不過啥啊,叔,你倒是說啊!”
李陽急忙催促道。
蘇長河皺著眉思考片刻,壓低聲音說道:
“我可告訴你,這事你們知道了可別出去亂說,要犯錯誤的。”
他頓了頓,這才開口:
“王總工說,他們懷疑底下有延伸的礦脈,這幾天他們準備好好勘探一下,要是真的,金礦的儲存量可能還要增加註意點。”
“新的礦脈?”
李陽聞言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叔,這事不會影響到咱們吧?”
金礦儲存量增加對絕大多數人而言絕對是個好訊息,但對他來說,卻不見得是一個好訊息。
如果真有地下延伸金礦脈,那整片金礦開採規劃肯定要大改,到時候對外圍礦脈承包肯定有一定的影響。
“你想啥呢?”
蘇長河看著李陽眉頭緊鎖的樣子,沒好氣地敲了敲桌子,
“要是真發現了其他礦脈,那就是國家的重大發現,怎麼可能影響你?”
“你就把心放回了肚子裡,這事我已經和老領導透過氣了,上面吃主礦,咱們公社跟著喝湯,真要是儲量翻倍,那對咱們林場來說也是天大的好事。”
“你小子想承包外圍開採權,不僅不會受影響,反而更容易批下來。”
蘇長河說完,端起茶缸子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
李陽一想也是,到時候開採規模一旦擴大,後勤配套,運輸,人工啥的也要跟著翻倍,這對公社來說絕對是好事。
而且那些主礦脈挖出來的廢石,尾礦,甚至是一些低品位的邊角料,對黃金公司來說可能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但對他來說,那全都是白花花的真金白銀啊!
他承包外圍礦脈,其實在乎的並不是黃金,他真正在乎的是黃鐵礦。
黃金固然值錢,但現在黃金都是由國家統一收購,私自買賣那是違法犯罪,要蹲巴黎子的。
但黃鐵礦不一樣,從84年開始,國家就允許買賣黃鐵礦,個人和企業都允許自主定價,他就把這些黃鐵礦名正言順的賣給急需化工原料的工廠,還能借助政策的東風大賺一筆。
想通了這個,李陽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叔,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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