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的冬天就死了,死了以後咱們就跟大伯分了家。”
“村子裡除了大伯三叔,還有咱家的親戚嗎?”
小樹搖了搖頭,“村子裡面沒有,村子外頭有一個姑婆,小時候見過,後頭就沒有見過了。”
二人聊著聊著慢慢睡了,醒來已經是天邊露白。
周瓊洗漱過後讓小樹在客棧等她,她自己則去了集市,很容易就找到了那張姓挑夫。
“大嫂,你是又有活兒找我嗎?”男人看到她很高興。
“對,又要麻煩你跟著我走一趟,不過這之前我要先買些東西,你等等我。”
“又要買糧食?”
“不是。”周瓊笑了笑,“好不容易出來,買些孩子喜歡吃的肉跟菜,我去去就來。”
她在集市逛了一圈,最後出來的時候手裡提滿了東西,“走吧,我兒子在客棧等我。”
二人一起去了客棧,等周瓊帶著小樹將東西搬出來時,男人吃了一驚,“大嫂,你們這背的是什麼東西。”
原來對方也不認識,“就是如今城裡時興的冬天用的被子,你別看它塊頭大,一點不重,主要是我們拿著不方便。”
挑夫將大揹簍上的被子給重新捆到了籠子上,讓兩邊的重量差不多,又接過小樹手裡的小揹簍背在了身後,然後扛起來大鋤頭,“走吧。”
小樹都看傻了,“娘,咱們東西全讓大叔拿著嗎?”
男人轉頭看著他笑了笑,“這東西不重,叔扛著綽綽有餘,你跟著你娘別走丟了就行,叔走路可是很快的。”
三人很快就出了鎮子。
“大嫂可真能幹,您這出去一趟就能掙錢回來,真是讓人羨慕。”
“大兄弟你還說我,你不是一樣日日掙錢。”
“我們掙錢可太難了,我想著等攢了些錢,還是正經多買一畝地,有地再不濟不至於餓死,對了大嫂,您家裡有幾畝地啊?”
“兩畝,我家裡有三個孩子上頭還有一個娘,兩畝地勉強吃飽。”
“大嫂,有個事兒我冒昧問問您別生氣,上回去您村子,您村裡的人怎麼都那樣說您,擱在我們家,早就跟人幹仗了。”
“他們那是見不得我好。”周瓊想著怎麼介紹那些婆娘好,“我一個婦人,去外頭做買賣她們看不慣,覺得我丟人,覺得我瘋了,可勁兒的針對我。”
男人瞭然的點了點頭,“我們村裡也有這樣的人,您別管他們,自己掙錢自己過得好就行,時間長了有他們後悔的。”
“我也是這麼想的,我男人沒了,我若是不出去掙錢,家裡的老人怎麼辦,孩子怎麼辦,為了那點臉面難不成讓她們餓死凍死,我才沒有那麼傻,臉面這個東西,都是自己掙的。”
“娘。”小樹心疼的拉了拉她的手。
完了,演太過了,她拉著小樹,“娘沒事兒,娘這不是跟這位叔叔聊天嗎,不往心裡去。”
“大嫂,我佩服你得緊,女人光嘴皮子厲害有什麼用,還得自己能幹,你可比我們村子裡的婦人都強,千萬不要被人說道幾句就退縮了。”
“放心好了,我這人沒什麼優點,就是不怕人說,我跟你講是為了讓你別害怕,下回再碰到你就當沒聽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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