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說了說家中之事,家裡日子好了些,藉著黨參和雞,地裡又產糧食,交了稅日子也好過,打算讓家裡的幾個男娃都送去學堂,姜木葉的黑金也給家裡徵用了。
劉三爺這才道,“我給孩子們尋了先生,但不是什麼秀才,只是識得一些字,是個老童生。”
考上秀才,那就是有功名的了,一情這麼一個小學堂,還有山長,還是個女人,便是一個月給三兩銀別人也不幹。
雖說沒有功名,學識也不夠強,但教孩子們讀書認字,也是綽綽有餘了。
姜木葉也沒意見,“能讓大家學幾個字就行,我還是那句話,只要是跟我家子文一樣,能有些讀書天賦的,只要肯好好學,筆墨紙硯我來出,對了,三爺,您每個月給我的銀子,挪一部分出來,用作夫子的花銷。”
“犯不上,犯不上。”劉三爺連連擺手,摳門的人也大方了,“我來出就是了,鄉親們種的黨參,養的雞,我也賺不少,當做是回饋大家,這事你就別操心了。”
一個月才多少銀子,便是有些天賦的,要花些筆墨紙硯,再加上夫子的束脩,頂天了一個月十兩銀子。
對普通人家來說,幾年都存不到,但對於他來說,少吃頓好的錢就拿出來了,又能在姜木葉面前得面子,還能讓大家關係更緊密一些,一點小錢罷了。
便是姜木葉成了高門貴族的夫人,她分明還是在意鄉下那些鄉親的,若是緊密來往,少不了他的好處。
況且他也不圖什麼更大的富貴,能安穩穩的保證眼前的富貴就不錯,現在身後有人,只要不亂來,不觸犯朝廷律法,什麼王侯,也不敢那麼囂張。
說起來,上次因為銀樓吃了利,又在正需要的時候加價,的自己找人慢慢走磨著灌錫包銀,還當真是做出來了,只是慢一些,也就減少了銀樓的訂單。
這銀樓身後還真是場康王的產業,囂張至極,若非大家身後有人,怕是都夠喝一壺的了。
銀樓背後的滅了囂張氣焰,還不是因為不敢太過於招惹。
只要能得太平安穩,這都不算什麼。
姜木葉沒要,堅持道,“說好了,我是山長的,誰也別搶我的,你就替我留錢,替我記賬,什麼時候方便了,讓人送貨到京城的時候帶賬本過來。”
劉三爺也不搶了,“那行。”
今日家裡沒有飯食,姜木葉大手一揮,請大家去福臨樓吃水晶肘子,喜歡什麼就點什麼,她出錢。
沒有雅間也得騰個雅間出來。
餘下的時間,又領著趙婆子往街上轉,便是覺得略有一些好玩的好吃的,都要帶她去走一遭,只是走過一遍地方,趙婆子都說這輩子值得了。
來過了京城,吃過了京城最好吃的飯,還看過了京城最繁華的歌舞,下半輩子在田裡幹活兒,都有吹不完的談資。
姜木葉聽得歡喜,更願意帶她四處走走,都快忘了自己要成親的事兒。
多日來不聲不響的安陽公主竟在這個時候下了帖子,不是給姜木葉的,快要成婚了,自然不能登門拜訪,而是給趙婆子的。
一看便知沒安好心。
她覺得是姜木葉讓她不痛快,便也不想讓別人痛快了,可公主的帖子又不是聖旨,不去也使得。
姜木葉不讓趙婆子去,這門婚事很好,哪裡都好,又光鮮,若是傳回村裡,所有人都得說她那是八輩子積來的福。
可若是讓人知曉,她的婆母壓根就看不上她,背地裡說的話肯定不像樣,她也不想讓趙婆子知曉她的婚事也不太順。
趙婆子雖然遺憾,來了一趟京城,並未見過貴人模樣,卻也聽她的,在家裡陪她,哪裡也不去。
齊文閒藉著拜訪故人的名頭,特地來了一趟,補上了喬遷之禮,同趙婆子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