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公主氣得真想不顧臉面給她兩巴掌,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摁住了怒火,“你也知道到了午時了?到底是誰教的你,新媳婦進門,不早起來奉茶,還讓一陣族親等著你。”
姜木葉老實巴交,“無人教導過,從前就很擔心進了門破壞了規矩,多方請人打聽,也沒打聽出該如何做,娘也不派個人去教教我,傳話的人也沒說,大家都在等著,若不然,我定然早早的起來。”
“你還敢頂嘴。”
“不敢了。”
姜木葉說完,趕緊向齊文閒看齊,垂著腦袋。
只看到他快要笑出聲了,不由得悄悄地掐了掐他的手臂。
她以為動作很隱秘了,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安陽公主已經要氣絕,連罵都不知道應該罵什麼了。
平常人捱了婆母一頓訓斥,早就顫顫巍巍了,這農婦,頂完了嘴,還敢下去搞小動作。
今日罰她跪上幾個時辰,她也不冤枉。
“既然沒規矩,那我就好好的教教你規矩,一會兒認親宴後,在我院裡留幾個時辰,我好好的與你說。”
姜木葉看了一眼齊文閒,見他搖頭,便立刻道,“娘,那可不行,昨日送來的嫁妝還放在院裡,都沒有規整入庫房,我晚些時候要去收拾收拾,左右都嫁進來了,教規矩的事兒來日方長,您覺得可好?”
安陽公主覺得不好,“莫非國公府還會貪了你那點嫁妝?”
什麼嫁妝,那都是聘禮。
怎麼去的怎麼回,不過是將國公府的東西變為了姜木葉本人自己的東西罷了。
想到這些,也氣得胸口疼。
齊文閒有些私產,那是他祖母留下的,很豐厚的嫁妝,但他祖母孃家那邊沒了人,一部分給了齊文閒,另外一部分,給了齊老三家的兩個嫡女做嫁妝。
這些私產,藉著聘禮全部都轉於姜木葉之手。
那當真是有什麼給什麼了。
更何況,他還死皮賴臉地問家裡還要了一些,光是田產房產,都有好大一疊契書,全都成了姜木葉的嫁妝。
“嫁妝就先放著吧,沒人會吞了你的,待回頭有了空再去整理,學規矩才是最要緊之事。”
“不是怕人吞了,我這個人放不下這些東西,若是不清點清楚全部收好,我連覺都睡不好,哪還有什麼心思學規矩啊。”
真是說一句頂一句。
安陽公主發現,她拿不要臉的兒媳婦,一點法子都沒有。
又不是下人犯錯,拉出去就能打板子。
三門六聘名正言順,娶進門的兒媳婦兒,打一巴掌都是當婆婆的苛待,況且她也還要臉面。
只能咬牙道,“可知何為孝順?婆婆說一句話,你頂十句,若是不懂得這些規矩,我便將你拉到公堂上好好地教一教。”
姜木葉:“……”
果然沒道理了,就會用孝道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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