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家人,說告辭就告辭,也沒人打算留下同她坐坐,喝一盞茶,相反,只是出了院子,就隱約聽到了齊多贏飛揚的聲音,也聽不清說了什麼。
周嬤嬤觀她的臉色,“公主,六姐兒怕是真學不好規矩了,若是再去馬場,心會更野吧?”
齊家這輩子的排名,只淺和齊三嬸家的孫女排,那頭有三個孫女,桃兒目前最小,便是六姑娘。
安陽公主憋的那口氣,終於是有了出口,“便是姓了齊,也是別人家的女兒,心就是野的,便是我的親孫女,如今都摁不住,我也管不住什麼。”
這話自然是帶了氣的。
管不住的緣由,就是因為齊文閒不孝,上行下效,下面的陽奉陰違。
可偏偏這是她唯一的親子,這種話都不能往外說,恐誤了他的前程。
拿捏著她這個做母親的軟肋,肆無忌憚。
今日叫來吃飯,多坐會兒都不能,急匆匆的告辭。
周嬤嬤知道她其實鬆動了,再講究規矩的人,也架不住有人不聽。
“今日倒是甚喜,六姐兒平日裡張揚,聽嬤嬤說,學規矩學到哭,也算是個有本事的,騎射之徒對於女兒家來說並非大道,她小小年紀,也是有本事。”
“這倒是。”
安陽公主想著桃兒說要把別人摁住時,那飛揚跋扈的神采,不由得扯了嘴角,有些遺憾,“可惜不是個男娃。”
要不然,縱然是別人的血脈又如何。
也能是齊文閒的兒子。
如此神采,家裡若是能出個武將,豈不是全面開花。
可惜了,可惜了。
她問周嬤嬤,“最近可有宴席?”
她已經多日不出門了,初算一下,將近一年了。
實在是覺得沒臉。
這講究規矩的人,家裡娶了個這樣的兒媳,半被迫接受,便是想著被別人背地裡,不過她的身份說了閒話,都不願意出門去。
尤其怕遇到了安慶。
周嬤嬤搖頭,“公主身份貴重,尋常人家自是沒有資格請的。都有眼色的,沒有下帖子。今年不算太平,有多處糧食欠收,陛下要親自下田收糧以祈福之用,倒是皇后娘娘點了帖子,只說家中女眷也應當出一份力,不必進宮,只去皇莊小聚,公主可要去?”
沒指名道姓,並未正式下諭旨,可去可不去。
有了這道旨意,家中派個女眷去就是了,出了人就行,別的不用管。
往年若是有這樣的事兒,公主也不會去的,左右就是捐財捐物,心意能到就是,也沒有人挑剔。
安陽公主如常搖頭,又想了想,“那便去吧,我若是不去,家中的農婦下了田,怕是成了泥猴兒,真當大家是去幹活的,又要被人恥笑。”
真是沒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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