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木葉聽得煩悶,“等一下,你們先別說到底怎麼回事啊,用我聽得懂的話講行嗎?”
齊文閒嘆氣,“意思就是,曾家或許是想將姻緣之事打到楠楠的頭上,我們家是決計不會同意的,應該也是摸到了楠楠的意思,楠楠並不同意,就將此事,打到了清容和桃兒頭上。”
姜木葉哦了一聲,“這事我知道呀,昨日去馬場的時候,曾老夫人同我說話,就是誇讚她家裡的孩子,主要就是三房的,我沒接話,怎麼姻緣之事還能強扭不成。”
“不是強扭。”齊楠給她解釋,“應當是看上了清容,才會找了由頭,讓我外祖家三房的表弟去了一趟,應當是清容也沒動容,我三舅娘才會想出此事,她這人,能嫁入曾家,本就不是光彩的,得慣了這種便宜,便想著讓清容落水,表弟再相救,若是大家都知曉此事,這個天穿的又薄,水一透,形同於有肌膚之親,若是不想壞了名聲,就只能把婚事定下了。”
齊楠深吸一口氣,“我真沒想到,曾家也會有如此骯髒之事,但,更是我三舅娘一人所為,今日若是同你說了,鬧得大了,這場壽宴辦不下去。”
想要結親,並不是什麼不光彩的事。
可這種手段,當真是下作,為人不齒。
傳了出去,莫說是三舅娘一人所為,整個曾家,名聲盡毀。
到底也沒有什麼損失。
她想的就是,此事作罷。
只是這等小手段,姜木葉看不出來,父親卻要計較。
她看向齊文閒,眼眶發紅,“爹,我娘已經沒了,只留下我這個血脈,跟曾家相連,曾家的名聲壞了,同您倒是沒有什麼干係,那我呢?你要大動干戈?替清容平了委屈,我該如何自處?”
她落了淚,“爹,我十三了,也快要到定親之時了,此時傳出這種名聲,我不要親事了?我知道你心儀母親,別說是她的女兒,就是她帶來的繼女,也比我重要,大抵世間沒孃的孩子,都是如此吧,爹要做什麼,我管不著,為何就不能替我想想。”
她本就不滿,齊文閒和桃兒太過於親近,今日齊文閒的責問,讓她忍不住說出口。
又覺得這些話大逆不道,便跪了下去,“爹,看在我孃的份上,放曾家一馬,也放我一馬吧。”
便是姜木葉都不好說什麼。
從前也做過後娘,也沒想過後娘這麼難做啊。
現在是說什麼都不成。
尤其是今日受委屈的、被算計的是清容,要是桃兒,讓她去把人打一頓,這件事情也不會鬧大,也能出口氣。
可是清容……
雖然親如母女,她也不敢隨意決斷,性子是不一樣的。
清容有些手足無措,她沒說,就是不想鬧大,也沒想到齊楠會說出這些話。
桃兒最覺得火大,“你少說那些沒用的,整日裝裝裝,有什麼好裝的,我承認爹是對我好,又哪裡對你不好了?我問他要一些小物件,爹哪次沒給你一塊帶了,單給了我一人嗎?你自己長了個嘴巴,除了跟我鬥嘴之外,在你爹面前你都不會說話,想要什麼不說,讓別人去猜,你當你是祖母呢,連個眼神都不使,就讓別人去猜想要什麼。”
齊楠冷笑,“你當然站著說話不腰疼,你臉皮多厚啊。”
明明是她一人的爹,現在捎帶著給她帶點東西,就算是好的了?
桃兒睨了她一眼,抬著下巴,“誰讓你臉皮不厚的,別整這套,什麼爹愛我娘,就偏心我了,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誰來都偏心我。就你整天苦大仇深的,還要拿喬,前兩日說出去玩,又是這個名聲不好了,又是那個沒規矩了,我看你出門玩的時候比誰都高興,整日彆扭得像顆麻花一樣,我要是爹,我也不喜歡你。”
齊楠瞪她,“你,厚顏無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