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來了幾位夫人,互相打了招呼,不過都是淡淡的,沒有幾分親熱氣,姜木葉也不湊過去跟她們玩兒。
明知道別人看不上,還要湊過去試圖跟別人融入在一塊兒,除非是吃得太撐了。
人家打個招呼是對國公府敬重,又不是對她,真要是湊過去,一不小心還可能聽到了別人的閒話,看到別人鄙夷的眼神。
沒必要找不痛快。
只要沒聽到,沒看到,就當不存在。
如今的日子比嫁進來之前想的要好許多,還以為要受到很多刁難,婆婆也就是個咋呼的老虎,撲了兩下沒撲著,就退了回去。
便是出來赴宴,也沒人再如同當日那樣拿眼神對她評頭論足,都剋制得很好。
“看吧,大丫,許多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壞,當初你很怕我被別人說,鬱郁不得志,她們壓根兒就不敢說。”
魏清姝不服氣,指了指遠處低聲談論的夫人,“你現在走過去聽一聽,信不信她們在背後說你壞話?”
世家大族的夫人更愛說閒話,嚼舌根。
幾個關係好的湊一塊,肯定說不出什麼好話來,莫說只有鄉下農夫愛說閒話,她們更愛說,只不過說得更謹慎,更委婉。
姜木葉看了一眼,遠遠的看著,那幾位夫人並未抬頭看她,但分明是將臉別開了,怕看到她,也知道魏清姝說的是實話,只是哼了一聲。
“少來,我才不去聽,聽過撿錢的,沒聽過湊過去撿罵的,有本事就跑到我面前來罵,哎呀,好久沒吵架了,也不知道還有幾分功力,有點想我大嫂了。”
二人閒話著,扯了京城的事兒,扯寧江府的,分明都是常說的話,翻來覆去說過許多次了,再說之時,還是覺得有意思。
二人說的,不僅僅是關於寧江府的人和事,也是那段相依為命的日子,最懷念的居然是上灣村。
甚至不是村裡新蓋的大房子,而是那個漏雨又漏風的茅草屋。
明明沒過去多久,人還是那些人,卻因為身份、境遇、環境天差地別而覺得恍如隔世,再次說起,都帶了追憶。
正說到興頭上,桃兒就抬著下巴回來了,同時還帶了兩個第一名,射箭第一,投壺也是第一。
她繪聲繪色,“那個關娘子,可是要被我氣死了,就差一點點她就能拿到射箭第一了,還是我棋高一著。投壺也輸我一分,好小氣的一個人,氣得臉色通紅,毫無風度,轉身就跑了,我都看到那個風把她眼淚吹過來了,聞著眼淚味道齁鹹。那麼大個人了,還好意思哭,那些個娘子,全都湊過去安慰了,笑死人。”
炫耀完畢,還不忘推了推清容,“三姐,對吧?”
清容笑道,“是,當真是哭了。”
姜木葉也覺得好笑,不過是比試,也太能爭強好勝了,這都能哭。
好在是文鬥,不是打架,現在是把人惹哭了,安慶公主也不好意思來找茬,勉強是扳回一局了。
今就玩夠了,便帶著人回去,剛回了府,安陽公主身邊的周嬤嬤就來了,看臉色不像來訓話的,十分溫和的傳了安陽公主的話,請人去院裡用飯。
額外說明了,不是請安。
這意思就是說,不用立規矩。
她還怕姜木葉不給面子,特意提醒道,“聽聞安慶公主的孫女露了臉面,還在馬場哭了,公主甚喜,特意讓廚房做了席面,請姜夫人待六爺回府,帶著孩子過去用飯,晚些也無妨。”
齊楠很是吃驚,一段時間不見祖母,祖母都變得這麼溫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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