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四娘子輸了兩回,氣得她在家中罵了好幾天人,在女娘中關四娘子的射箭,那是頂頂好的。
每次有這種風頭,全是她一人出了。
沒能想到文弱的國公府,來了個繼女,年歲還小些,雖說只是狗屎運,卻也應了,把她氣夠嗆。
如今,見姜木葉在地裡幹活起勁,哪能忍得住嘲諷的心思。
安陽公主氣惱,表面風輕雲淡,“官家都說了,要體會辛勞,又慶祝豐收,自然是親手得更加虔誠,也就是我年紀大了,腿腳不好使,要不然也得下田好好的幹上一干,怎麼妹妹是對官家說的話,有什麼意見不成。”
安慶公主也不生氣,“我也想讓家裡的孩子們都親手幹,只是都沒學過,到底是不如你們國公府,有這種手藝。”
拿官家的話來壓人有什麼用,丟人就是丟人。
這個長姐素來會裝,怕是都氣得要死了,還在這兒裝無事發生。
怕是恨不得去把人掐死。
她嘲諷半天,姜木葉越幹越上勁,不論這塊田是多少人付出了精力打理來的,也確實是讓莊家人看了都會欣喜。
實在是太豐收了。
一人低著頭莽,回頭一看,這一小方陣田都已經到了頭。
又繼續回頭割去,去跟大家會合。
忽然覺得,周圍的聲音都靜了,抬頭看了一眼,就看到了官家,就是穿著短褐,都難掩威嚴。
主要還是這身短褐並非粗衣麻布。
只是形似於莊戶人家穿的衣裳而已。
她對官家,從前頗有怨言,現在立在了她身前,就只有害怕,往後退了兩步,想了想,把鐮刀扔得遠遠的。
省得讓人覺得她有行刺之意。
官家倒是溫和,只捻了捻鬍鬚,“你就是齊愛卿的夫人。”
“是。”姜木葉都不敢抬頭,生怕一句話沒說好,被拖出去砍了腦袋。
平日裡聽聞她的事蹟,滿腹怨言是一回事,人真站在了前面,害怕惶恐,也是應當的。
官家擺擺手,“今日下了田,都是農夫,不必拘禮。”
他問姜木葉,“你來自於鄉野,如今入了高門,你覺得這些年,莊戶人家的日子如何?”
姜木葉想了想,雖然這老皇帝很多時候不幹事,但也僅限於在勳貴人家之間,對普通百姓也還說得過去。
便是選秀找人沖喜,也沒對民間的女子巧取豪奪,當然,有可能是看不上。
近日以來做的那些事,也就是恰好落到了她家的頭上,跟大丫相關,可對於莊戶人家來說,還好的。
“你只管說就是了,閒聊嘛。”
“嗯,說村裡的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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