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朔知道她想說什麼。
但說實話,他總覺得詩羽對他的感情,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本應該喜歡安藝倫也才對,哪怕因為自己的緣故,導致他們之間出現了一些變化,也不該轉變這麼大。
以前他從不思考這一點,但現在想想,真的有夠奇怪的。
莫非,他的魅力真的有那麼大?
陳朔想不通,實在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
只能歸功為相處的時間久了,詩羽她變心了,喜歡上更優秀的自己。
只不過就算是這樣,他也沒想清楚,為什麼對方會在明知道麻衣存在的情況下,對自己產生這種感情。
好吧,陳朔知道自己不是情感大師,也不想知道這些。
他的理念很簡單,那就是花若盛開,蝴蝶自來。
只要自己足夠香,那就能留住這些蝴蝶,至於別的,他無意理會。
“你說得對,我是愛我的所有人的。”
霞之丘詩羽轉過頭來看他,表情在樹蔭的碎影裡顯得有些模糊。過了幾秒,她的嘴角彎起來。
“像是你會說的話,臭男人!”
“那你還湊過來。”
“不湊近點,哪知道是香是臭。”
“那我是香的,還是臭的?”
“這個嘛……”她把雙手背在身後,微微向前傾了傾身子,“是臭的,但好吃,就像臭豆腐,或者是榴蓮。”
這個動作讓她的臉突然離得很近。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她的臉上落下斑駁的光斑,那雙酒紅色的眼睛在這樣的距離看過去,瞳仁深處有細碎的金色紋路。
“行行行,你沒拿鯡魚罐頭來形容我,我就燒高香了!”陳朔被逗樂了。
“咦!你要是鯡魚罐頭,我這輩子都不會靠近你。美少女必須香香的,可不能沾染那種臭味。”
“……好吧,我同意!”
黃昏時分,他們向西走去。
夕陽將天空染成了層次豐富的橙紅色,遠處的東山群峰在暮色中變成了一片深沉的剪影。
鴨川上的風吹過來,帶著河水的清涼和水草的微腥。
岸邊已經坐滿了一對對的情侶,保持著某種心照不宣的等間距,這道被稱作“鴨川等間距”的風景線,在夕陽下顯得有些浪漫,又有些滑稽。
橋下的河水反射著天空的橙紅色,波光粼粼,一列京阪電車從對岸的高架橋上駛過,車窗裡亮起了溫暖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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