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劉騰的叮囑,陳順心頭頗為感動,雖然有些危險,但不至於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兩軍交戰,不斬來使,更何況,劉騰在書信裡頭,確實也沒說什麼犯忌諱的事,都沒勸降,只是提了提舊友多年未見,這總不至於就要動手殺人吧。
其實,最好的法子,還是悄悄摸摸的去見,但眼下的問題是,劉騰對於北岸的情況,那是兩眼一抹黑,這偷摸進去,實在是過於危險。
同時,劉騰還悄悄的告訴陳順,看能不能在敵營中,收買一些人,看能不能替自己傳遞訊息。
當然,這個是能成最好,不能成也就算了,不是非得完成的任務。
陳順堅定的點了點頭,隨即帶上書信,離開大帳。
劉騰只給他撥了兩個親兵,這種情況下,人多人少,其實真沒太大的關係。
陳順打著使者的旗號,光明正大的求見獨孤如願。
對面還行,算是懂規矩,得知是使者過來,那還是替陳順去通報獨孤如願,再者說了,這陳順也是六鎮之人,連帶著口音都是熟悉的味道。
無論是葛榮,還是爾朱榮這邊,六鎮出身的人,那真是一抓一大把,這些人基本上也都是世兵,仔細尋摸一下,說不定祖上還是沾親帶故的。
很快,獨孤如願就派了親族,獨孤遂前去迎接。
這一切,都是光明正大,沒有任何隱瞞。
當陳順入營時,此時獨孤如願身邊,有好些個人。
一見面,獨孤如願沒問陳順此行目的,而像是嘮家常一樣的說道:“使者如此年輕。”
陳順神色不改,從容應道:“成事不分年歲高低,年少,亦能成大事。”
獨孤如願一愣,這小子,膽氣還挺足的。
“使者叫什麼?哪裡出身?”
“陳順,武川鎮出身。”
“陳順?”獨孤如願喃喃自語,他在思索,武川鎮內,有哪家姓陳的。
這時,陳順突然又道:“吾姓侯莫陳,家父侯莫陳興,陳順,不過是劉師平日隨口稱呼罷了。”
聽到這,獨孤如願有印象了,他也武川鎮出身,他與侯莫陳氏雖然沒多少交集,但肯定是知道的。
一時間,獨孤如願也有幾分感慨,這世道,誰能想的多,多少六鎮子弟,如今都散落各地。
“說吧,賀剌兔讓你過來幹嘛?”
陳順取出書信,言:“只是替劉師送一封信,劉師曾言,舊友多年未見,今雖戰場為敵,亦想借此書信,稍敘舊日情分。”
獨孤如願拆開信,詳細閱讀,發現確實如侯莫陳順所言一般,劉騰在信裡頭,只是寫了些家長裡短的話,半句沒提當下的戰事。
獨孤如願點了點頭,道:“使者可以回去了,回信,本將到時會另遣人安排。”
說完,便讓侯莫陳順離開。
陳順倒是有幾分不適應,怎麼這麼快,連口飯都不招待,那他怎麼找機會收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