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榮被生擒,其部悉數而降,這一戰,無疑是爾朱大都督的高光時刻,這一戰之後,想來朝野上下,再無人敢對爾朱榮說三道四了。
軍威之盛,古來權臣,也莫過於此了,如今擺在爾朱榮面前的,那條路從來沒像今天這麼清晰了。
直接稱帝,爾朱榮現在算是明白,確實很不妥當,但是,曹操,司馬懿的舊路,那已經是走的明明白白的。
這爾朱大都督,摸著前人的石頭過河,那成功的機率,一看就知道是相當的高。
不過,開心歸開心,幸福的煩惱,什麼時候都會有的。
或者說,這不是幸福的煩惱,而是一座相當危險的火山口。
在爾朱榮擊破葛榮之前,這座火山口是葛榮的屁股底下坐的。
可當葛榮被生擒了,這個位置就換成了爾朱榮了。
為何之前葛榮會敗的這麼快,叛降的風波會這麼大,難道真是高歡的人緣那麼好,嘴皮子那麼溜?亦或是劉騰和獨孤如願的關係那麼鐵?
這實際上,是這些人心頭早就生出了異心,跟著葛榮混的越久,前途也就越晦暗,特別是軍中的大將,渠帥。
他們這些人,早就過了乞活這一步了,他們追求的,是更高層次的地位,待遇。
在攻打鄴城之前,很多人還是相信葛榮,對其抱有信心的,可鄴城圍攻了這麼久,損兵折將,卻遲遲不能開啟局面。
時日一久,人心離散,再加上,軍糧供應短缺,軍中上下,飢飽不定的,誰都知道,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成天缺糧,那軍心能穩定才是怪事了,甚至於說,葛榮還能維持到現在,大軍還不崩潰,他水平就相當可以了。
現在,擺在爾朱榮面前的,不再是叛軍,而是如何給這幾十萬流民,提供糧食。
別說拖時間了,爾朱榮就是一天的時間,都拖不下去了。
劉騰都已經親自跑去見爾朱榮了。
現在的爾朱榮,都沒空聽劉騰吹噓自己的功勳了。
糧食,現在誰能變出糧食,誰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劉騰擺完功勞後,居然也開始找爾朱榮要糧食了。
因為之前的時候,劉騰才抓了一千多南岸的俘虜,他還能勉強支應的了。
可現在呢?劉騰那都不是十倍的俘虜了,已經是很粗糙的清點了,單單劉騰這支偏師,所得俘眾,最少都超過了五萬人了。
這麼多人,人吃馬嚼的,一天所耗費的糧食,劉騰都不敢仔細去算,這麼一大筆缺口,不找大都督,難不成劉騰自己能變出糧食嗎?
爾朱榮揉著發脹的額角,勝利的喜悅,現在已經過去了,如今擺在面前的,是糧食。
他是騎兵突襲,哪裡有攜帶那麼多糧,太原那邊也養不起這麼多人啊。
聽到劉騰的請求,爾朱榮有些焦躁的說道:“如今數十萬降卒嗷嗷待哺,糧草缺口如山,你素來多謀,可有法子?”
劉騰都無語了,他能有什麼法子。
不過,大都督都開口了,做為心腹,劉騰就是沒法子,那也得給大都督現編個法子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