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朱榮抬起頭哈哈一笑,道:“那怎麼等到天黑了才來見我?”
劉騰聞言,連忙低下頭,低聲道:“末將想著,若是早早入帳拜見大王,一想到此番遠赴定州,不能時時隨在大王身側聆聽教誨,心中傷感,恐悲慼之色顯露在臉上。
屆時還要遍訪諸將辭行,若是滿面離愁,反倒惹人取笑,所以,才等到天黑,諸事了畢,才敢獨自前來面見大王。”
“你…………你現在都是一州刺史了,怎麼還如此這般。”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雖然說劉騰這回不是拍馬屁,但有時候,真情流露反而更好。
爾朱榮輕嘆了口氣,隨即緩緩說道:“賀剌兔,我心中素來看重你,你此去定州,不可有半分輕忽。
到了中山之後,首要便是安頓好流民,穩住州內人心,亦可從流民中,遴選精壯,操練成軍。
那韓樓盤踞幽州,也非易與之輩,若州中兵馬精銳,糧草充足,且時機妥當時,便可伺機進取,一舉蕩平韓樓。
可若是地力未復,兵甲不足,萬萬不可逞一時血氣貿然出戰,守好定州屏障,便是大功。
一旦情勢危急,即刻遣使馳報於我,我自會調兵馳援,你且記住,不必強求一戰定乾坤,要以穩為先。”
“大王殷殷教誨,末將銘記於心,不敢忘也!”
爾朱榮抬手輕輕一擺,語氣又放緩了幾分:“河北紛亂,諸事繁雜,凡事多與侯景,竇泰商議,也多聽聽州中舊吏,塢堡豪強的說法,切莫獨斷專行,也莫畏縮推諉。”
劉騰去定州,爾朱榮是真的多番叮囑,說起來,這時間過的是真快,劉騰已經在爾朱榮手下,聽令了四年。
可短短四年的時間,爾朱榮就從一個窩在秀容川的豪強,一躍而起,成了元魏天下間,最為重要的人物。
望著爾朱榮,劉騰到嘴邊的話,還是嚥了下去,他方才,心裡頭還真有一絲衝動,要告誡一下爾朱榮,讓他小心元子攸。
可是轉念一想,這種話,說了也沒太大意義,畢竟,這麼多權臣,只有爾朱大都督,是被傀儡皇帝,親自動手乾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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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義元年九月,不,如今已經不能稱為建義元年了,在平定葛榮之亂後,元子攸極為興奮,已經下詔,改建義元年,為永安元年。
元魏政權一年時間,換了四個年號?,先後使用了孝昌,武泰,建義,永安四個,內部之混亂,由此可見一斑。
永安元年,九月十六日,劉騰正式踏上前往定州的旅程。
望著眼前綿延數里的流民隊伍,劉騰有些感慨的說道:“亂世之中,這些人,現在看起來是拖累,可若是沒人了,那麼又哪來的生機。
這些人,足夠我修復定州城郭,屯墾荒地,編練鄉勇,只要安撫得當,這批人便是定州復甦的底氣啊。”
說罷,劉騰回望了一眼鄴城,隨後抬手,下令整隊拔營,向著北境定州中山城的方向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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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水大佬居然給我送了個大神認證,我覺得,我應該加更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