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陳慶之北伐,也是要帶著七千人。
而元顥聞詔大喜,連連叩首謝天恩。
秋風掠過臺城,這個時候,誰也不知道,江南的這支偏師,在不久之後,將要掀起一場震動天下的北伐。
千軍萬馬避白袍啊!
當然,這件事,暫時和劉騰沒關係,因為他避開了陳慶之,只是說,這次避開,那不是劉騰怕了,而是因緣際會。
要是太原王把劉騰甩到南面去,那劉騰肯定是避不過去的,他人都到定州了,爾朱榮基本上不太可能把劉騰又往南調。
這個時候的劉騰,已經接近了定州地界,這一路行來,賀剌兔的心裡頭,真有些拔涼拔涼的。
滿目瘡痍啊,真是滿目瘡痍,多好的土地啊,拋荒了不知道多少。
路上就算是還有流民,但看那模樣,一看就知道,全他孃的是刁民。
面對劉騰大軍過境的場景,這些農夫臉上還露出淳樸的笑容,可實際上,這些人,很多人手頭都是沾點血的。
而且,聽聞西邊太行山區,還有不少流民,散卒據守山谷,時不時出山劫掠。
這就算了,到了中山城後,劉騰是仰天長嘆,他一直以為,河北是好地界,比關中好太多了。
可這是什麼場景!!州無主官,城無兵卒,倉廩空虛,民飢兵散,郡縣瓦解,塢堡林立,山野之地,到處都是潰卒流民。
當然,也可能現在的關中,那情形比現在的河北還爛。
劉騰能咋辦,只能笑著安慰大夥,這定州,是一張白紙,既然是白紙,那就好作畫!
爾朱榮派劉騰去做定州刺史,本質上,就是派他去收拾這片大亂後的真空地帶。
當然,既然如此困難,那權勢自然也是很大的,既要馬兒跑,那肯定也得讓馬兒吃草。
在杜洛周,葛榮的輪番荼毒下,中山,博陵,常山諸縣,縣令或死或逃,爾朱榮也沒那麼多人手給劉騰,只要劉騰上書,管他是張山,還是李四,一律批准。
太平年間,想當縣令,那都是件困難事,一縣主官,從來都不是芝麻官。
可如今亂世已至,別說縣令了,更高的官,更大的職權,也是可以一言而決的。
劉騰到了定州,頭等大事,只有一件,那就是糧食,沒有糧食,再大的宏圖壯志,那都是一場空話!
這剛到,劉騰就派劉義去清查糧庫。
查完後,確實是無用功,裡頭是一粒米都沒有,連老鼠都不光顧了。
所以,第一件事,劉騰就是緊急派劉躍南下,去找太原王求糧了。
只是,這做事情,肯定不能把鍋都甩到領導頭上,他劉騰還得自己想辦法,在定州本地,掏出糧食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