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賈樓的話,劉騰忍不住瞥了一眼,真是不說話沒人當他是啞巴。
他劉騰能不知道菩薩不能開口說話,要是菩薩開口說話了,他敢去廟裡嗎?
他還在大都督麾下,當什麼忠心耿耿的忠臣,那不早就開始求仙問道,尋求長生了。
但這賈樓一開口,有些事,劉騰就不得不回應了,他總不能說,就是欺負菩薩不能說話吧。
不過,菩薩,那是仁義,慈悲為懷,經書肯定是好經,只是這些和尚,把菩薩的經書念歪了。
雖然說,無論南朝,還是北朝,都禁止僧人娶妻生子,但這玩意,太平年間都有漏洞,就更不用說亂世了。
不少僧人,偷摸私養外室,生兒育女,這種事,那還是很常見的,而且,這年頭的僧人,是可以吃肉的。
在南朝,蕭衍早期就頒佈了《斷酒肉文》,但這個規定,只在南朝實施,北朝這邊,並沒有明文規定。
北朝僧人允許吃三淨肉,戒律只禁止五辛,既蔥蒜韭等葷菜,不禁血肉。
何為三淨肉,這個標準就是,不見殺,不聞殺,不為自己而殺,施主供養來的肉,就可以吃,不能自己去主動殺生吃肉。
只是這種事,一聽就知道這裡頭漏洞有多大了,稍微隱晦的提示一下,寺戶那不得想方設法供奉一些肉類。
“咱們去了廟裡,便擲珓杯,以問菩薩,如此,菩薩能否同意,那豈不是一目瞭然。”
賈樓又提出了質疑:“那就算菩薩同意了,僧人不同意可怎麼辦?”
“天下寺廟,那廟裡所有的一切,都是菩薩的,菩薩都同意,那些僧人有什麼資格不同意!”
劉騰扔下這句話後,當即令劉義,點齊親隨,披甲執銳,同時,把麾下諸將,悉數一同帶去廟裡。
為何要披甲,劉騰給的解釋,是他們都是武人,突然換成儒生衣冠,那有些惺惺作態,菩薩什麼都知道,咱們不必隱藏,惺惺作態。
至於為啥要把部下都帶去,那有句話叫,密室之中,旁人便疑有私,當眾而行,眾目昭彰,方無讒構之機。
再者說了,就算是幹壞事,也決不能自己一個人幹,那就得拉上別人一起幹,只有這樣,才不至於被他人站在道德制高點上,說三道四。
在劉騰的帶領下,眾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定州第一名剎,七帝寺而去。
在路上,侯景是真勸劉騰,讓他千萬別動武,這要是屠戮僧人,那名聲可就臭了。
劉騰笑呵呵的拍了拍侯景的肩頭,笑道:“放心,我素來以德服人,怎麼會幹出屠戮僧人,搶奪糧食的事來,你放心吧。”
但在心裡頭,劉騰卻是很明白,這人啊,一般來說,都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要是禿驢實在不知趣,他有的是辦法整他們。
不說別的,就查這些僧人裡頭,有沒有偷偷生孩子的,他劉騰就不信了,今天查一個,明天再查一個,弄的滿城風雨的,這幫和尚還能不吃壓力不成?
………………
當寺內僧眾見官軍列隊而來,甲仗整肅,一時間,多少有些不安,不過,這裝束,一看就是朝廷正規軍,一問才知道,原來是新任的定州刺史劉騰,要來佛門祈福。
僧眾雖不知,為何祈福還要帶兵來,看到這樣的場景,確實有些不安,不過,要說害怕,那倒也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