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腫得只剩下一條縫的眼睛，看著走到面前的李承乾，還有對方右手上那個泛著五色光芒的狼牙金拳套，嚇得魂飛魄散，嗓子眼裡的哭喊聲都變了調：
“別..........別打了..........老祖宗饒命..........饒命啊..........”
李承乾低頭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饒命？長安城外那兩百多萬死在胡人刀下的百姓，向你求救的時候，你饒過他們的命嗎？”
話音落下，李承乾右拳抬起，對準李隆基的肩膀，一拳砸了下去。
噗嗤！
金色的狼牙尖刺直接貫穿了李隆基的肩胛骨，鮮血飆射而出。可就在骨頭碎裂的瞬間，拳套上的五色靈石光芒大盛，龐大的先天造化之氣順著尖刺湧入傷口，硬生生把碎骨頭拼合在一起，連帶著撕裂的肌肉也瞬間長好。
緊接著，第二拳落下。
粉碎，癒合，再粉碎，再癒合。
“啊啊啊啊——！！”
偏殿裡響起了李隆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這種連昏死過去都做不到的折磨，比直接下油鍋還要讓人絕望。他在地上拼命扭動著身子，鼻涕眼淚混著血水糊了一臉，到最後連求饒的詞兒都喊不出來了，只剩下一聲聲殺豬般的乾嚎。
不遠處，被綁成一串的李亨、壽王李瑁、高力士、李輔國等人，整整齊齊地跪在地上。
看著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一言九鼎的太上皇李隆基，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被四位老祖宗輪流暴打，這群天寶朝的皇族和近臣嚇得牙齒都在打顫，一個個把腦袋死死抵在青磚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李亨更是嚇得褲子徹底溼透了，緊閉著雙眼，嘴裡無聲地念叨著漫天神佛。
而在戰圈外圍。
魏徵手裡捏著玉笏板，脖子伸得老長，圍著李承乾等人轉了好幾圈，好幾次張開嘴想把準備好的罵詞噴出去，可裡頭拳拳到肉的動靜實在太大，李隆基嚎得又太響，他根本插不上嘴。
魏徵急得直跺腳，抓耳撓腮。
旁邊的長孫無忌看樂了，湊過去小聲勸道：“玄成公，稍安勿躁。這不肖子孫敗光了李家的江山，太上皇、無上皇和陛下心裡頭都憋著滔天怒火呢，先讓他們自家人動動手出出氣。等陛下他們打累了，這人死不了，到時候有的是工夫讓你罵個痛快。”
房玄齡也在旁邊點頭：“輔機說得是。咱們做臣子的，待會兒負責從大義和律法上誅他的心便是，不急在這一時。”
魏徵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這才重新站穩，把玉笏板往袖子裡一揣，津津有味地看著場中的混合雙打，順便在心裡頭把剛才的腹稿又修飾得更狠毒了三分。
足足過了一刻鐘。
李承乾停下手，散去右手上的金色拳套，接過王德遞來的溼帕子擦了擦手。
李淵拄著半截椅子腿，喘得跟拉風箱一樣，老腰都有些直不起來了；李世民和李秀寧也各自出了一身透汗，胸口劇烈起伏。
地上的李隆基已經徹底沒了動靜。雖然身上連個傷口都看不見，甚至因為吸收了太多的先天造化之氣，臉上的老年斑都淡了不少，但他的眼神已經徹底渙散了，整個人縮成一團，只要有人往他身邊走一步，他渾身的肥肉就會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
李承乾把帕子扔回托盤裡，走回主位坐下，視線一轉，落在了旁邊瑟瑟發抖的李亨身上。
李亨察覺到那道目光，渾身一哆嗦，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老祖宗饒命！九霄陛下饒命啊！長安淪陷全是阿耶寵信安祿山所致，我在東宮戰戰兢兢，從來不敢插手朝政，這一切真不關我的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