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當年就算再混賬，他還知道把大唐治理得井井有條，讓百姓吃飽穿暖！你呢？！你殺了兒子，丟了祖宗基業，害死兩百萬關中父老！你連給李世民提鞋都不配！”
站在旁邊正準備看熱鬧的李世民，聽到這話，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垮了下來。
不是，阿耶，你打李隆基就打李隆基，怎麼罵人還帶拐彎捎帶上朕的？
什麼叫連朕這個逆子都不如？朕現在好歹也是太上皇，當著這麼多晚輩和大臣的面呢！
李世民張了張嘴想反駁兩句，可看著李淵那副狂暴的模樣，到底還是明智地把話嚥了回去，摸了摸鼻子，退到了長孫無忌身邊。
地上，李亨、壽王李瑁、高力士、李輔國等人聽著李隆基淒厲的慘叫聲，還有李淵那句句誅心的痛罵，一個個把腦袋埋得低低的，恨不得在青磚地上摳出個洞鑽進去。
尤其是壽王李瑁，聽著李隆基剛才喊出武惠妃的名字，他這個武惠妃的親兒子更是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這位殺紅了眼的高祖皇帝順手也給自己來上幾拳。
李淵雖有九陽神功在，但連著全力揮拳砸了小半個時辰，額頭上也見了汗。
當他終於停下手，把黃金拳套摘下來扔在地上時，李隆基已經徹底變成了一灘爛泥。
補天手的造化之氣保住了他的性命，讓他身上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可那種被生生打碎骨頭幾十次的折磨，已經讓他連哭喊的力氣都沒了，躺在地上只剩下眼珠子還在無意識地亂轉。
李承乾坐在主位上，看著氣壓終於順過來的李淵和李世民，開口打破了殿內的沉悶：
“行了，皮肉之苦先受著，正事要緊。”
李承乾視線轉向站在殿門內側的黑甲大將：“程處默。”
程處默立刻跨前一步，單膝抱拳：“微臣在！”
李承乾指了指地上躺著的李隆基，還有跪成一片的李亨、李瑁、陳玄禮等人：“你帶一隊天驍衛，押著這幫混蛋，現在就出宮。”
“城裡城外，還有無數被叛軍殺害、無人收斂的大唐百姓屍骨。朕命你看著他們，讓他們親手去把那些百姓的屍首一具一具背出來，挖坑掩埋，立碑記名！”
李承乾聲音冷了下來：“從李隆基，到李亨，再到這些宗室，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得幹！不許用工具，讓他們用手刨土！誰要是敢偷懶耍滑，或者埋得不仔細，你就拿鞭子抽，抽死了算朕的！”
此言一齣，跪在地上的李亨和一眾天寶皇族全都傻了。
讓他們這群錦衣玉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天潢貴胄，去死人堆裡背腐爛的屍體，還要徒手刨坑埋人？！
李隆基躺在地上，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要求饒，卻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程處默咧嘴一笑，抱拳領命：“微臣遵旨！陛下放心，微臣定然把這幫孫子盯得死死的，少挖一捧土，微臣就打斷他們一根骨頭！”
說完，程處默站起身，大手一揮：“來人！把他們身上的麻繩解開，全給老子帶走，去城外幹活！”
幾十名天驍衛走上前，把李隆基從地上架起來，又踢了踢腿軟的李亨和李瑁，推搡著這群哭喪著臉的皇族走出了含元殿偏殿。
殿內重新清靜下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內侍小德子一路小跑跨進門檻，跪倒在丹墀下，高聲稟報：
“啟稟陛下！兵部侯尚書與政事堂已按聖諭，從貞觀大營調遣了五萬精銳步卒！如今五萬大軍並兩萬枚道路靈石，已全部穿過時空門，在含元殿外廣場集結完畢，請陛下示下！”
聽到兵馬到了，李承乾還沒說話，旁邊的李世民和李秀寧同時轉過頭，眼睛刷的一下盯住了李承乾。
今天這一天，從看到長安城破、百姓十不存一，到剛才聽聞李隆基幹的那些混賬事，他們姐弟倆肚子裡那團火雖然在李隆基身上撒了一半，但真正的罪魁禍首安祿山，這會兒還在洛陽城裡稱帝享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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