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這一狗咬狗,後頭跪著的陳希烈、達奚珣等一眾投降的原大唐大臣們也反應了過來。
這幫平日裡講究風度儀態的紫袍大員,此刻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膝蓋在青石板上挪動著往前爬,一個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太宗皇帝饒命啊!老祖宗饒命啊!”
“微臣等人本是大唐忠良,全是被安祿山這個死胖子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迫的啊!我們留在洛陽當官,那也是為了忍辱負重,暗中保護洛陽百姓,等著王師歸來裡應外合啊!”
“是啊太宗皇帝!微臣心裡頭日日夜夜都念著大唐,全怪這個死胖子心狠手辣,微臣也是被逼無奈啊!”
...........
聽著這群軟骨頭不要臉的哭喊聲,李秀寧在旁邊聽得直皺眉頭,手按在劍柄上,恨不得直接拔劍把這群噁心人的玩意兒全砍了。
李世民站起身,看著底下這群痛哭流涕、把所有黑鍋全往安祿山頭上扣的文臣,發出一聲冷笑。
這幫世家門閥出身的官員是什麼德行,他在貞觀朝見得多了!
大唐強盛的時候,他們一個個滿口仁義道德、忠君愛國。
一旦大唐遇到危機,跑得比誰都快、跪得比誰都利索的也是他們!什麼忍辱負重,全他孃的是為了保住自家的榮華富貴和地契田產!
不過,李世民並沒有當場下令砍人。
他雖然恨不得現在就把安祿山和這群叛臣碎屍萬段,但他心裡頭拎得很清楚。
如今不管是貞觀朝,還是這個天寶年間的大唐,真正當家做主、擁有生殺予奪大權的,是他那個已經登臨九霄帝位的兒子,李承乾!
自己這次是領兵出征的統帥,打贏了仗,抓了俘虜,這處置元兇首惡、震懾天下人心的威風,自然得留給自家兒子去立。
李世民轉過身,看了一眼旁邊的李秀寧:“阿姐,洛陽城的城防和百姓安撫,咱們先讓人盯著。至於地上這幫雜碎.......”
李世民指了指安祿山和那群磕頭如搗蒜的偽燕大臣,對著牛二山吩咐道:
“去!拿通訊石給長安傳信,把洛陽大捷的訊息稟報給九霄陛下!”
“然後把安祿山和這幫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全都押回長安含元殿,交由陛下親自發落!”
牛二山大聲領命:“末將遵命!”
他剛從懷裡掏出通訊石,還沒來得及往裡頭注入內力默唸名字。
突然,站在旁邊的工部主事懷裡,一塊巴掌大小、原本用來製作車窗的透明琉璃片,毫無徵兆地亮起了一團柔和的白光。
在場眾人全都愣了一下,齊刷刷地轉頭看去。
只見那塊琉璃片自動從工部主事懷裡飄了起來,懸浮在李世民面前三尺處的半空中。
緊接著,光線在琉璃上方交織匯聚,眨眼工夫,竟然投射出了一個與真人一般大小、清晰無比的光影人形!
光影之中,李承乾正坐在含元殿的龍椅上,一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豆漿,一手拿著根油條,連他嘴角沾著的一點油星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洛陽廣場上黑壓壓跪著的一片俘虜,還有站在最前頭的李世民和李秀寧,光影裡的李承乾嚥下嘴裡的油條,笑著打了個招呼:
“喲,阿耶,阿姑,動作挺快啊,這都抓完了?正好,朕剛弄出個新仙法,咱們直接連線現場辦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