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正準備拔刀護駕的幾名貼身侍衛當場傻在原地。
壽王李瑁張大了嘴巴，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玩意兒？
大唐九霄陛下？捉拿罪皇李隆基？
這普天之下，除了靈武剛登基的肅宗皇帝，哪兒還冒出來一個九霄陛下？再說了，退一萬步講，就算有人造反稱帝，哪有上來就騎著飛天怪獸，直接管太上皇叫“罪皇”的？！
李隆基被高力士攙扶著，聽到“罪皇”二字，氣得渾身劇烈發抖，枯瘦的手指指著半空中的程處默，尖聲叫道：
“放肆！朕乃大唐天子！受命於天！何人敢稱朕為罪皇？！何人敢來拿朕？！你們這群裝神弄鬼的狂徒，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
站在旁邊的老太監高力士卻沒有跟著喊，他死死盯著半空中那個黑甲大漢的臉，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高力士拽了拽李隆基的袖子，嚥了口唾沫，聲音發虛：
“太........太上皇，不對勁啊........”
“這人方才自稱........叫程處默？可老奴記得，那是太宗朝盧國公程咬金的長子，早就已經過世了啊！”
李隆基罵人的話僵在嘴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程處默？盧國公程咬金的兒子？
他也想起來了。當年他剛登基那會兒，去凌煙閣祭拜太宗朝的功臣，還特意看過盧國公的畫像和卷宗。程處默襲爵盧國公，在太宗、高宗兩朝皆為大將，算算年頭，骨頭渣子都爛在土裡幾十年了，怎麼可能活生生地騎著怪獸飛在天上？
就在這時，都督府的大門被撞開。
陳玄禮帶著上千名氣喘吁吁的龍武軍禁軍衝了進來，迅速在李隆基身前結成三層盾陣，弓弩手搭箭上弦，對準了半空。
陳玄禮跑得滿頭大汗，護在李隆基身前，剛進門他也聽見了半空中那聲大喝，此刻看著天上那些聞所未聞的飛天異獸，手裡的橫刀都在抖：
“太上皇！莫非........莫非這些人，真是我大唐早年戰死的開國英烈，死後在天上成了仙神？！”
這話一齣，李隆基原本驚恐的眼睛猛地亮了起來。
對啊！大唐開國功臣死後成仙了！
既然是大唐自家的老祖宗和功臣，那肯定是一家人！
李隆基腰桿子稍微挺直了些，大聲道：“定是如此！定是高祖與太宗皇帝在天有靈，見安賊作亂，特派天兵天將下凡助朕平亂的！”
半空中。
程處默耳朵尖，把底下這君臣二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當場翻了個白眼。
助你平亂？老子是來綁你去捱揍的！
程處默懶得在天上跟他們磨嘴皮子，雙腿一夾獸腹，拍了拍天翼駒的墨玉彎角：“下去！”
呼——！
三百騎天驍衛帶著刺耳的破空聲，從十丈高空俯衝而下，轟然砸落在都督府寬闊的前院空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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