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走路有點瘸,其他真沒影響。明日我跟你一起去縣城,我一個人在家裡也煎熬。”
媳婦不在家,又沒有活幹,他肯定會擔心,從出門擔心到回來,還不如跟著她一起。
“你確定?明日咱們去縣城,路上你可不能喊累。”
“不喊累,你要是累了,我推著你走,行不?”
沈鳶搖頭,“不行,天太冷了,不走動走動,坐在車裡只會更冷。”
這麼冷的天,坐在推車上,風呼呼的刮,刮幾下身上就沒熱乎氣了。
陳海生滿頭黑線,今兒個他好像說啥都錯。
“那明天咱們帶上被子,冷了你就裹上被子。”
沈鳶上下打量了陳海生一眼,“咱們確實該帶床被子去,明日我們去看看騾子,若是買得起,咱們買個騾子吧。”
陳海生陡然瞪大眼,“騾……騾子?”
“是呀,咱們買個騾子吧。你看看呀,現在天才剛剛冷,去趟縣城就如此艱難,今日也只不過下了場初雪而已,這場雪還不算大,我們出門已經不太方便了。
下了第一場雪,就有第二場、第三場......咱們以後如何送貨?每次走路去縣城多遭罪,你們家離縣城又那麼遠,衣裳穿的再厚也擋不了多少風,雪那麼厚,我們一路踩過去,等到縣城腿和棉褲都得溼透。冬日裡多去幾次,咱們誰的腿腳能好?
銀子重要,身體更重要,我琢磨著咱們要不還是買個騾子吧,我也不知道騾車貴不貴?明日去打聽打聽,如果銀子夠買,我們咬咬牙買一頭算了,以後去縣城也能省事很多,咱們少遭點罪。”
陳海生深以為然,他受罪無妨,媳婦不能遭罪。可若是他一個人去縣城,媳婦定然不肯,就好像他也捨不得媳婦一個人去縣城,媳婦心疼他的很,兩人都捨不得對方受罪,與其如此,還不如買輛騾車。
前提是他們能不能買得起。
“我也不曉得多少銀子一兩,要不明日問問?媳婦,你明天多揣點銀子,若是買得起,咱們就買一輛騾車。”
陳海生咬牙,買個大牲口對一個小家來說是大事,騾子可能比蓋房子花的銀子還多,是他沒本事,買騾車的錢還得動用媳婦私房。
家裡如果買了騾子,貓東河不出海的時候,他是不是可以趕著騾車去縣城拉人,也能賺點錢。
沈鳶則不擔心買不起的問題,只要兩個人願意買,他們不可能買不起。
畢竟從沈老實那就順了不少銀子。
草藥賣了不少錢,這幾個月以來,大雨也存了好幾兩銀子,外加平日下海撿珍珠和賣皂膏賺的錢,騾車對於他們家來說。雖然是筆大開銷,卻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晚飯,沈鳶親自去暖房摘菜。
“呀,這些菜長那麼好啦?”
才五六天沒進暖房,想不到菜竟然長那麼高了,還長得那麼好。進屋便是一片綠油油,在這冬日裡太稀罕了。
大冷天的 ,到處都是一片黃,等下雪便是一片白,哪裡能看見一抹綠?
冬日的綠,好像特別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