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賣一兩文,剛才我也想了想,咱們賣 十文咋樣?應該還行吧?畢竟稀罕物。”
本來陳海生覺得賣 十文已經很過分,可剛剛媳婦明明說比肉還貴,他現在心裡惴惴的,這玩意就算再稀罕也只是青菜,總不能貴過了肉吧?這也太離譜了?
“咱們家只有那麼一點點菜,十文錢一斤能賣多少錢?還不夠折騰的,來回縣城多遠的路你知道不?”
陳海生沉默片刻,“媳婦想賣多少?”
沈鳶伸出一隻手,“五十文,這是我的底線,低於 五十文,咱們留著自己吃,一斤都不賣。明日先去問問掌櫃的,我們先報價 一百文試試。”
陳海生下巴掉地,五十文已經讓他心驚膽戰,媳婦竟然想報價 一百文。
媳婦的心可真大,他可想都不敢想。
“你確定,咱們若是賣 一百文,會不會被掌櫃的罵?”
“你傻呀!生意不就是談出來的?我們要價,掌櫃的可以還價,為何要罵人?
人家生意經來著,做人做事比咱們老道多了,我們跟他還有皂膏的生意呢,而且青菜在現在絕對是頂頂稀罕物,你以為掌櫃的傻?他不知道物以稀為貴的道理?
我跟你說,如果我們不找掌櫃的。直接找上富貴人家賣菜,我都還想喊 兩百文的價格。
就那麼幾間屋的菜,能摘多少斤?現在想想看,一百文似乎是便宜了點,明日就喊 一百五十 文吧。”
陳海生再次沉默,他跟媳婦這麼一唱一和間,媳婦又漲價五十文。
牛逼,媳婦實在太牛逼了!
“咱們家不發財天理難容,有這麼會做生意的你,我以後跟著你吃香的喝辣就行,安心吃我的軟飯。”
“你才沒有吃軟飯,別忘了我們今年打了多少魚,也沒少賣錢。咱們如今已經存了 五 顆珍珠。這些珍珠賣出去又是一筆鉅款,珍珠也有你的份,下海撈珍珠蚌,你撈的比誰都賣力。”
陳海生嘿嘿一笑,“自打娶了媳婦後,我這個倒黴蛋也跟著走運了。村裡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顆的珍珠,短短時間內,咱們竟然開出 七 顆。”
一顆已經賣掉,一顆粉色的,媳婦和小妹對半分,剩下的 五顆媳婦存著呢。
他跟媳婦說好了,珍珠暫時不賣,縣城畢竟地方小,賣去首飾鋪子絕對會被壓價。以後若是有機會能去大地方,比如府城,到時候再出手。
“等明年能趕海,我再多下海撈珍珠蚌,咱們也不求別的,一年能撈到一顆珍珠也好。”
“以後那些位置能撈到很多珍珠,你忘了那些小的珍珠蚌我都處理過,只需要等上幾年,它們就會長珍珠。”
“會不會被海浪衝到其他地方去?或者它們慢慢爬到其他地方,到時我們找不到了咋整?”
“沒關係,總有一些能留下,再跑還不是在這片海域裡,能跑到哪裡去?”
第 二天,兩人起了個大早,沈鳶因為惦記著騾子的事,難得的沒有賴床。
“冬日裡還是炕上最舒服。”
伸出手臂,便有絲絲涼意,外頭肯定更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