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鳶不在家,也不知道她跟陳海生死哪裡去了,說是出海打魚,難不成葬身大海?
兒子受傷,竇氏心灰意冷,傷心兩日後重新恢復鬥志,更著急給自己找個伴。
“親家,這幾條大魚你拿回家吃,別嫌棄。”
“你一個人過日子不容易,給我幹什麼?我不要。”
吳老頭下意識推辭,竇氏日子緊巴,怎麼能要她的東西?
“怎麼?看我不起?要不是你教,我也不可能抓到這幾條大魚,親家不要,就是看不起我。”
說著斜睨了老頭子一眼,半嗔半笑。
“不是看不起你,就是想讓你留著自己吃。”
“我一個人吃不了多少,這些魚你拿著,我們本就是一家人,客氣啥?”
說著把魚倒進吳老頭桶裡,他低頭看著桶裡的魚,又抬頭看看竇氏。
海風大,把竇氏的頭髮吹得亂飛,這張臉算上年紀,眼角有皺紋,可眉眼間那股子活泛勁兒還在。這股勁兒跟自家婆子完全不一樣。
細看,竇氏比家裡老婆子長得周正多了,可能跟沈老實日子過得好,至今仍風韻猶存。
怪不得當年沈老實拋棄糟糠妻也要娶她。
老頭子心撲通撲通狂跳,嚇得他趕緊把眼睛挪開,不敢再多看一眼。
難怪沈瑤長得好,原來底子隨了她娘。
“那……就收下了,多謝親家母。”
“親家客氣了,自打我來小漁村後,承蒙關照,都沒好好感謝你。
如果不嫌棄,改日到我破屋裡來,做飯給你吃,我手藝還可以。”
這話說得老頭子更不敢抬頭,前陣子沈瑤還求他幫忙修屋頂來著,他也不願意。
“不知親家屋子修好沒有?”
“還沒有,”說起房子,竇氏唉聲嘆氣,苦著一張臉。
“親家有所不知,我和沈瑤本是弱女子,修屋頂的事壓根不懂,現在只是找了些幹野草壓一下,天冷肯定不行,雪一下草就會壓塌。
後來想著兒子回來後能幫我修一修,誰知道兒子一個戰死,還有一個身殘,我現在真真孤苦無依,房子被沈鳶佔取,地也被她佔取,我伺候了老頭子一輩子,到頭來一無所有。”
真想挖開沈老實的墳鞭屍,讓他死不安寧。
伺候他一輩子?他怎麼敢?
老頭都有些同情竇氏了,沈老實做事真不講究,怎麼就把東西給沈鳶呢?
“你家男人真奇怪,好端端的房子屋子居然留給閨女。”
竇氏抹著淚,“誰說不是呢?親家公,我不甘心吶,我給沈家生兒育女,到頭來我的孩子卻一無所有,我心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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