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靜了兩秒。
李院士嘆了口氣無奈的說：“小趙同志，咱們研究的是戰鬥飛機的發動機。”
趙書禾驚呆了！她一直以為就是個普通飛機的發動機，頂多是運輸機，民航機。她來的路上還琢磨過，這地方偏是偏了點，搞個飛機研究也正常。
戰鬥機發動機？那可是要上天打仗的國之重器！那是能隨便亂碰的嗎？稍有一點差錯，那就是機毀人亡的大事故！
趙書禾心虛的毛病立馬犯了，她一個從小石頭村出來的丫頭，靠著腦子裡借來的未來知識，裝裝學霸還行，讓她去造戰鬥機？
她趕緊拒絕：“不不不……我不行！這麼大的事，我要是算錯一個數，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我一個大一的學生，連基礎課都沒上完，來研究這個怕是不合適！真的不合適！你們還是找別人吧！”
沈老不同意她這說法：“怎麼不合適？學問面前不分年齡！達者為師！你昨天在黑板上寫的那些，這屋裡的人都看著呢。”
孫守仁也接話：“對，小趙同志，咱們這兒不看你念到大幾，看你腦子裡有沒有東西。”
吳雲濤在門口那邊說：“你昨天說換一條路，那你要怎麼創新？”
這話問得可沒有昨天那股火氣。趙書禾聽得出來，他是真想知道。
她看著一屋子人，沒人說話，都等著她。趙書禾心裡嘆了口氣，認命的走到黑板前：“那我就把我的想法說一說，說得不對，各位老師指出來。”
她從陳教授昨晚講的那套東西開始寫。電磁、溫升、振動，以前是分開算的，算完一個再去湊另一個，湊來湊去對不上。她把三樣東西放進同一套方程裡，一起算，一起改。
寫到冷卻那一塊，她停了一下，想起陳教授畫的第一個紅圈，把冷卻係數單獨拎出來，按轉速分段取值。
“這兒要按實際溫升取，不能拿常溫下的數。”
接著是漏磁，再接著是轉子的二階、三階振動。趙書禾一邊寫一邊講，黑板寫滿了，周麗上來幫她擦，擦完她接著寫。
屋裡沒人插話，一個年輕工程師寫著寫著停了下來，翻出昨天那張實測曲線，跟黑板上的算式對了一遍，又對了一遍，看向吳雲濤。
吳雲濤接過那張紙看了看......
趙書禾寫完最後一行：“大概就是這麼個思路。具體的引數還得拿實驗去對，我只能給個方向。”
沈老站了起來，走到黑板前，從頭看到尾。
過了很久，李院士先開了口：“老沈，這套東西，蘇聯人沒有。”
“美國人也沒有。”沈老看著黑板，“我前年看過他們公開的幾篇論文，他們還在分開算。”
孫守仁在旁邊算了算：“照這個路子往下走，咱們比他們……少說先走幾十年。”
吳雲濤一直沒說話，這會兒把那張實測曲線摺好，放進上衣口袋裡，衝趙書禾道歉：“昨天是我不對。”
趙書禾被這一屋子人看得渾身不自在：“各位老師，這真是我自己琢磨的，還有好多地方沒想明白……”
“沒想明白就慢慢想。”沈老發話了，“四點下班，一分鐘都不讓你多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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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四點，趙書禾準時出實驗樓，去食堂找陸景峰。
晚上九點二層的會議室裡，燈又亮了起來，沈老坐在桌前，手裡的筆停了好幾回，他寫的是：趙書禾同志在本基地延長工作期限至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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