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這幾天正跟著宋教授學剛體動力學，每天下午三點從交大出來，衣服後背都是溼的。
回到家推門一看，陸桂英滿臉笑容的坐在桌邊。陸景峰在旁邊坐著，看見趙書禾進門，衝她使了個眼色。
“書禾！你可回來了！錄取通知下來了！三個孩子，全上了省一中！”
趙書禾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笑著問：“分數呢？”
陸桂英嘆了口氣：“明陽和源源都還行，排在中間往上。林蕭這個小兔崽子……”
“咋了？”
“吊車尾！”陸桂英氣的拍桌子，“省一中今年劃的線，他就多了一分！一分！我拿著通知單去學校問的時候，人家老師翻著名冊跟我說，你家孩子是最後一個，再往後就沒人了。我當時那個臉啊，都不知道往哪擱！”
陸景峰在一旁笑著說：“二姐，多一分也是多，吊車尾也算上了車。”
“你還笑！”陸桂英瞪他，“他要是少一分，現在就得去讀普通高中了！”
趙書禾安慰道：“二姐，考上就行。這回他們三個是佔了便宜的。”
陸桂英疑惑：“佔啥便宜？”
“這兩年中專的分數線比高中高得多。”趙書禾拉了把椅子坐下，“好些尖子生都奔著中專去了，圖早點端上鐵飯碗。高中這邊的線就落下來了，要擱在前幾年，林蕭這個分數，連省一中的門都摸不著。”
這話一說，陸桂英想起前幾天在大院裡碰見的幾個軍嫂，人家孩子考了高分，全報了中專，說兩年出來就分配工作，家裡少操多少心。當時她聽著心裡還有點擔心，自家三個孩子是不是走錯了路。
“書禾，你跟二姐說實話。”陸桂英還是糾結，“高中現在是兩年制，兩年後直接就要高考。考上了還好說，要是考不上……我聽大院裡好幾家都說，寧可讓孩子讀中專穩當，也不去賭這一把。”
“二姐，那您當初為啥聽我的？”
“那不是你說得在理嘛。”
“那現在道理也沒變。”趙書禾說，“中專兩年出來是鐵飯碗沒錯，可那飯碗就那麼大，盛多少飯一輩子都定死了。讀完高中考上大學，出來的起點就比中專生高一大截。往後單位裡提幹、評職稱，看的都是這張文憑。”
陸桂英想了一會兒：“反正已經考上了，沒有回頭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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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日中午，老宅又擺了兩桌。
這頓飯是陸長雄非要張羅的，說三個孫子外孫一塊兒考上省重點，這是陸家頭一回，這種大好事必須慶祝。他一大早就跑去菜市場排隊，割了三斤肉，四斤排骨，還買了條鯉魚。
飯桌上，三個孩子被按在一排坐著，誰也不敢先動筷子。
陸明陽和林源還算鎮定，林蕭縮著脖子，眼睛一直往門口看，看樣子隨時準備開溜。
趙書禾端著碗，先和陸明陽交代道：“明陽，進了高中，英語別丟，數理化也得跟上。兩年後考大學，不光看一門。”
“知道了小嬸。”陸明陽點頭，“我暑假已經在看高一的課本了。”
“源源呢？”
林源放下筷子：“小舅媽，我想好了，我要考京市的大學，學政治或者經濟。”
趙書禾看著這個小姑娘，心裡有點感慨，林源真的教的很好，小小年紀就有自己的主見並且她為了自己的想法願意投入更多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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