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的省城,全面進入了春季。
趙書禾出了月子,兩個孩子也滿月了。李瓊仙和趙守田在省城住了一個多月,家裡實在丟不下,收拾東西準備回清河縣小石頭村。
臨走這天早上,李瓊仙站在床邊,看著熟睡的兩個外孫,滿是不捨。
“娘,等下半年孩子大一點,天不冷了,我讓景峰開車帶我們回村裡看您和爹。”趙書禾知道自己娘心裡捨不得。
趙守田嘴硬的說道:“看啥看,大老遠的折騰孩子幹啥。你在這邊好好過,等我和你娘秋收忙完了,要是想你們了,我們再買票上來看。”
王秀蘭提著兩大包省城買的點心和掛麵走出來,塞到李瓊仙手裡:“親家母,這陣子辛苦你們了。家裡有我和老頭子,你們放寬心。”
送走了孃家父母,老宅的日子漸漸摸索出了一套新規律。
陸長雄和王秀蘭把白天的活兒全包了。王秀蘭心細,負責給兩個孩子衝奶粉、哄睡;陸長雄除了做飯做家務還每天給孩子洗尿布。
下午五點,大嫂下班就立馬回家,一進院子門先去洗手:“爹,娘!大寶小寶醒了沒?快讓我稀罕稀罕!”
李霞最稀罕小嬰兒,每天傍晚這個時候,她就坐在堂屋裡抱抱這個抱抱那個,拿著撥浪鼓逗得不亦樂乎。
到了晚上,帶孩子就是趙書禾和陸景峰的事。
陸景峰為了照顧家裡,和廠裡說了一下情況,現在只上行政班,每天早上八點半上班,下午四點半準時下班,再也不排夜班和巡邏了。
日子一天天過,轉眼到了七月份。
兩個孩子已經三個半月了,長得白白胖胖,眉眼長開了。明澈像陸景峰,濃眉大眼,透著股機靈勁兒;明霏像趙書禾,皮膚白皙,眼睛又黑又亮。
兩個小傢伙的作息也很好。每天晚上九點左右喝完最後一頓奶,就能安安穩穩睡到半夜兩點。兩點鐘陸景峰再爬起來泡一次奶粉,喂完之後,基本就能一覺睡到大天亮了。
孩子的作息規律了,趙書禾的產假也休完了。
恢復上班的第一天早上七點半,20所那輛吉普車,已經停在了老宅外頭的大路邊。
趙書禾現在因為有孩子基本在老宅住下了,距離20所比工人新村遠得多,開車單程都得四十分鐘,所裡的專車依舊派專車來接送。
趙書禾穿了一身素淨的白襯衫和灰長褲,頭髮高高紮起,親了親兩個還在睡覺的寶寶,就得去上班了。
“書禾,中午就在食堂吃好的,家裡不用惦記!”王秀蘭把一個裝了溫水的搪瓷缸子遞給她。
“知道了娘。”
吉普車開了二十來分鐘,停在交大門口,胡迎秋教授坐了上來。
“書禾!幾個月不見,你這恢復得夠可以啊,一點都沒胖!”胡迎秋一上車就說道。
“胡姐,這三個月天天晚上起來餵奶,想胖也胖不起來啊。”趙書禾笑著打招呼。
胡迎秋小聲在她耳邊說到:“這回咱們可不在三室了。昨天張所長給我打了電話,定向高功率電磁波武器的專案,劃給了一室。”
“一室?”趙書禾問。
“一室和三室不一樣。”胡迎秋悄聲說:“三室搞通訊,老鄭和彭總工脾氣直來直去。一室搞的是尖端武器,人員比三室多了一倍,關係也更復雜。總工程師叫許萬民,主任姓趙。我聽三室的說一室那幫人,平時眼睛都長在頭頂上,咱們可得有個心理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