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所長，說起來，京市那邊的領導還真是挺關心我的。”
張所長聽完眼皮直跳：“京市領導？他們又給你打電話了？”
“電話倒是沒打給我。”趙書禾給了張所長一個你懂得眼神繼續說：“這不是我愛人昨天剛去菸廠辦了停薪留職，準備自己做點傢俱生意嘛。結果這手續前腳剛辦好才出菸廠大門，京市部委後勤處的領導就把他給截住了，怎麼去京市做生意.......全幫他安排好了。”
張所長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一個不注意啊！京市那幫老東西改玩釜底抽薪了！
張所長連忙問：“書禾！這……這事兒你咋想的？景峰同志答應他們了？”
趙書禾倒是不著急：“張所長，您又不是不知道，前陣子省裡才在慶豐苑批了兩塊宅基地給我。開春就要動工了，我是要在S省蓋房的啊。”
這話翻譯過來就一個意思：我是不想走的，可京市給我愛人開出了頂天的條件，你們看著辦吧！
張所長秒懂：“對對對！咱們在慶豐苑蓋大房子！京市那地方哪有咱們省城養人！書禾，你回三室安心搞你的研究啊！景峰同志創業的事兒咱們自有安排！”
半個小時後，省委大樓。張所長一路小跑衝上三樓，連秘書都沒讓通報，直接敲林哲行的辦公室大門。
“進。”
張所長大口喘著氣：“領導！出大事了！京市那幫人又動手了！”
林哲行聽到這話就很煩：“他們又幹什麼了？不是保證過在專案結題前不來打擾趙書禾嗎？”
張所長把趙書禾在辦公室說的那番話，又給林哲行說了一遍。
“……領導，您聽聽！陸景峰昨天下午三點半才在菸廠勞資科蓋完章，四點鐘走出廠門，京市部委後勤處的周處長就把車堵在門口了！給這麼多好處，明擺著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林哲行聽完很是無語：“這些人怎麼這麼陰魂不散吶！一天到晚盯著我這點牆角挖啊！咱們省裡這兩年往部委彙報的科研成果越來越好.......就見不得我過幾天好日子嗎？！”
張所長就覺得事情不對勁：“領導，我一直覺得不對勁。書禾的家裡情況我都不知道的這麼清楚！當初省裡派去保護書禾的那個羅強波和郭春麗，到底靠不靠譜啊？陸景峰停薪留職這種事，京市那邊怎麼知道得這麼快？來的時候我一路分析，天天接觸趙書禾的就是這倆！”
林哲行冷笑了一聲：“什麼叫省裡派去的？老張，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羅強波和郭春麗這兩個人，都是京市直接派下來的！”
張所長驚訝道：“啥？！京市派來的？那您還讓他們天天跟著書禾？”
“我能怎麼樣？我還能把人給開了？”林哲行沒好氣地一攤手，“那是高層派下來的特勤人員，人家打著保護國家重點科學家的名義下來的，手續合規合法，連省軍區都得配合！”
張所長：“怪不得！怪不得趙書禾家裡的動靜京市都這麼清楚！”
林哲行想了一會兒：“別慌，索幸趙書禾已經和咱們省深度綁定了。她今天主動去你辦公室透這個訊息，就說明她心裡向著咱們省裡，不想去京市！”
“對！書禾也是這個意思！”張所長連連點頭，“她跟我說她要在S省蓋房子，這不就是向咱們要態度嘛！”
林哲行拿起桌上的電話：“京市想把人哄走？那咱們今天下午下班前，先把她愛人個體工商戶的這些材料、場地、木材指標全辦了！生米煮成熟飯我看他們怎麼辦！老張，你馬上派人去把陸景峰同志的戶口簿、停薪留職證明拿過來。不用他本人跑一趟，咱們特事特辦！”
“好嘞！我立馬去！”
陸景峰剛從街道辦打完電話回來。他在電話裡客氣地拒絕了周處長，只說父母年邁不願遠行，自己還是想在省城小打小鬧。周處長也沒放棄，還說明天要和陸景峰當面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