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文眯著眼看了看，拿起通訊器撥了張一的號碼：“哥，我看到你們的船了——但是隻有一個貨輪啊，是這個嗎？”
“對。”張一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出來。
“那我降落了。”
“行，隨便找塊平整的地方降落就行。”
飛行器越靠越近，甲板上的細節越來越清楚。謝文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坑洞和東倒西歪的集裝箱，語氣開始不對勁了：“哥，不對啊。這輪船怎麼這麼多坑？甲板上全是洞——這是什麼主題派對嗎？”
“對，主題派對。”張一的聲音很平靜，“你下來再說。”
謝文已經迫不及待了：“嘿嘿，哥，還是你會玩。等我！”
飛行器降落在甲板上一塊還算完整的區域。謝文第一個跳下來，抬頭看見張一，整個人當場愣在原地。
張一撐著桃木劍站在甲板上，渾身上下的衣服破得漏風。胸口肋骨上那道最深的口子已經徹底結痂了，胳膊上幾道淺傷口長出了粉色的嫩肉，臉上灰一道血一道的。
劉小柯從謝文身後竄出來，張開胳膊就往張一身上撲：“張一哥哥——”
張一伸出手，五指頂在她腦門上，把她固定在原地：“停。想抱晚點再說，現在有正事。”
劉小柯癟著嘴把胳膊收回去。方巖走過來，看了看張一那身破布條，又看了看甲板上密密麻麻的坑洞，表情一言難盡：“好久不見。”
“對。”張一也點了點頭。
謝文終於回過神來，指了指張一那身破布條，又指了指他臉上還沒擦乾淨的血痕：“哥，你這……Cosplay？”
“Cos你個頭。”張一轉身就走，“跟我來，帶你們見個世面。”
三個人跟在張一身後，繞過一堆被砸得東倒西歪的集裝箱，碎鋼板踩上去嘎吱嘎吱響。
走到一個被帆布蓋著的龐然大物前，張一站定。一股很強的能量波動從帆布底下傳出來。
張一掀開帆布。
薩爾那具巨型蜥蜴軀體直接暴露在三人視線裡。雖然被揍得不成樣子，但胸口還在微弱起伏，身上那股能量波動也沒完全消散。
劉小柯第一個反應過來，往後跳了一步：“媽媽媽媽媽——活的！還是活的！”
“噓，安靜點。”謝文按住她的肩膀，自己的聲音也有點虛。
方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拎著的泳褲和泳帽，面無表情地抬起頭：“所以，這就是你說的派對。”
張一點了點頭：“對啊，這就是派對。你們看誰喜歡，直接領走。”
謝文指著地上那坨碳化的蜥蜴：“哥。你到底在這兒經歷了什麼。”
張一把從頭到尾的事簡單講了一遍。說完之後，謝文的表情徹底凝重下來：“你是說，這玩意兒之前能變成人？還在八嘎國當了好幾年族長？”
“對啊。”張一說，“恐怖吧。”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所以我才說，它以後要是變成美女混在你們身邊，也不是沒有可能。”
方巖低頭看了看薩爾那張蜥蜴臉：“你對美女的定義，可能需要去掛個號。”
“行了，這個話題到此為止。”張一轉身拍了拍謝文的肩膀，“你的假期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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