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死那個城裡來的女流氓！”
“搶了她們的糧！這大冷天的，誰管她死活！”
刺耳的叫罵聲混著火把燃燒的“噼啪”響動，在靠山屯的清晨裡亂作一團。
濃煙嗆得人直咳嗽。
十幾個穿著破破爛爛的盲流子，手裡舉著生鏽的鋤頭、鐵鎬。
正瘋狂砸著賀家那本就搖搖欲墜的土坯房木門。
木頭茬子亂飛。
領頭的是隔壁王家屯的二狗子。
這孫子平時就偷雞摸狗，這會兒餓紅了眼，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
“滾。”
賀知野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把這三條廢狗拖走。再讓老子在靠山屯看見你們，就不是打斷腿這麼簡單了。”
一群人連滾帶爬地架起二狗子他們。
連掉在地上的火把都顧不上撿，逃命似的鑽進了風雪裡，沒影了。
村裡那些躲在後頭看熱鬧的軟蛋，更是嚇得趕緊縮回了自家破屋，把門栓得死死的。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只有卡車排氣管冒出的黑煙，還在冷風中打著轉。
“哥！”
破木門被拉開，初霜像只受驚的小鹿，跌跌撞撞地撲進賀知野懷裡。
死死抱住他那冰涼的腰，放聲大哭。
夏雪和小冰也跑出來，抱著他的大腿不撒手。
蘇雨柔靠在門框上，渾身虛脫。
她看著這個一身煞氣的少年，眼底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沒事了。”
賀知野把獵槍別回後腰。
“提我爹孃，你配嗎？”
賀金花嚇得一哆嗦，手裡的破碗差點掉在地上。
她這才仔細瞅了瞅眼前這個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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