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屯子外頭靜得能聽見雪落下的動靜。
馬蹄子踩雪的“咯吱”聲，密密麻麻地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
火把光透過門縫，把院子照得晃眼。
幾十號穿著翻毛羊皮襖的漢子，騎著高頭大馬，腰裡彆著傢伙事，把靠山屯堵了個水洩不通。
屋裡。
初霜抱著小冰，倆人哆嗦成一團，小臉煞白。
夏雪咬著手指頭，連哭都不敢出聲。
外頭那陣仗，大人們聽了都尿褲子，更別說這幾個沒見過血的丫頭片子。
賀知野把開山斧插在後腰上。
他沒看外頭，轉頭衝著蘇雨柔揚了揚下巴。
“帶著她們去後院地窖。裡面有乾糧，聽見啥動靜都別出來。”
他聲線平穩，沒有半點慌亂，跟平時叫大牛劈柴沒啥兩樣。
蘇雨柔沒磨嘰。
她知道這會兒哭哭啼啼就是添亂。
一把拉起初霜，推著夏雪往後院走。
走了兩步，她停住腳，轉過頭看他。
“你……自己當心。”
她咬了下乾裂的嘴唇，嚥了口乾澀的唾沫，拉著孩子們鑽進了地窖。
“哐當”一聲，地窖門合上。
賀知野從炕蓆底下抽出那把老鬼送的雙管獵槍。
又從空間裡把那把五六半自動步槍順了出來。
這鐵疙瘩沉甸甸的，壓在手裡踏實。
咔噠。
壓上子彈。
他推開門，老布鞋踩在雪地上，一步一步走到院子正中央。
院門被“砰”地一腳踹開。
木頭茬子崩了一地。
幾個舉著火把的鬍子闖進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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