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曉蓉也徹底傻眼了,她張了張嘴,看著鬱青,又看看自己的母親,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怎麼可能?她怎麼會知道的?難道她真的能跟鳥說話?
這簡直比見了鬼還離譜!
秦秀雅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臉上火辣辣的,又羞又窘,偏偏還無法辯駁。
她只能硬著頭皮解釋:“爸,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看那野鳥把窗臺弄得髒兮兮的,就……”
“一句不知道就完了?”寧滿倉氣不打一處來,“現在它不吃不喝,要是真餓死了,我看你怎麼辦!”
說完,寧滿倉轉身看向鬱青,滿眼期待,”青丫頭,你有沒有辦法?”
鬱青看著寧滿倉焦急的臉,又看了一眼鳥籠裡那隻為愛絕食的畫眉鳥,點了點頭。
“辦法倒是有。”
“什麼辦法?”寧滿倉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鬱青的目光掃過旁邊臉色難看的秦秀雅母女,慢悠悠地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這病根是相思,藥引子自然就是它那位‘小黃毛’媳婦。把它媳婦找回來,它一高興,自然就吃東西了。”
此話一齣,院子裡安靜了一瞬。
寧曉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再也忍不住,指著鬱青的鼻子就笑罵起來。
“鬱青,你腦子是不是被驢踢了?找鳥?這大院裡鳥那麼多,你上哪兒去找一隻你嘴裡的小黃毛?再說了,就算找到了,你怎麼知道就是它?難不成你還能讓它們當場拜堂成親?”
秦秀雅也覺得這事荒唐至極,她強忍著怒氣,對寧滿倉勸道:“爸,您別聽她胡說。這要是傳出去,說我們寧家為了只鳥,滿大院地去找它的‘媳婦’,咱們家的臉往哪兒擱?衛東知道了,影響也不好。”
寧滿倉的眉頭又擰了起來,他覺得鬱青說的有道理,可兒媳婦的話也確實是事實。
這事兒,太離譜了。
就在這時,秦秀雅的眼珠子轉了轉,一個念頭閃電般劃過腦海。
她忽然覺得,這或許是個絕佳的機會。
讓鬱青去找!她越是裝神弄鬼,鬧得人盡皆知,就越能讓大院裡所有人都看看,寧家這個未來的孫媳婦,是個多麼上不了檯面、腦子不正常的鄉下野丫頭!
到時候,都不用自己開口,光是院裡的唾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等她自己待不下去了,或是老爺子也覺得她實在拿不出手,這門婚事,不就順理成章地黃了嗎?
衛東也不用擔上升職了拋棄鄉下未婚妻的惡名。
想到這裡,秦秀雅臉上的表情瞬間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她收起不耐,換上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嘆了口氣:“爸,我看青丫頭也是一片好心。要不……就讓她試試吧?死馬當活馬醫了,萬一真讓她給找著了呢?總比眼睜睜看著這鳥餓死強。”
她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在為畫眉鳥的性命擔憂。
寧曉蓉不解地看著自己的母親:“媽!你瘋了?真讓她去丟人現眼?”
秦秀雅暗中瞪了女兒一眼,示意她閉嘴。
寧滿倉見兒媳婦都鬆了口,心裡最後一絲顧慮也打消了。他大手一揮,對著鬱青,用一種託付大事的語氣說:“青丫頭,那就拜託你了!只要能把它媳婦找回來,你就是我們家的大功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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