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怕,利刃陪著你。】
【人不怕黑,主人很快就回來了,他會帶我們出去的。】
利刃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哀傷的嗚咽。
鬱青的心猛地一揪。
它在跟誰說話?“人”?是誰?
緊接著,那股悲傷的情緒變得更加濃烈,幾乎要將鬱青吞沒。
【人,你別睡……你醒醒……】
【人你不要死,利刃會帶你出去,和爸爸媽媽團聚的……求求你,不要死……】
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無助和悔恨,讓鬱青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終於明白,利刃的痛苦,不只是身體上的中毒反應,還有它內心深處埋藏的、更可怕的創傷。
這條搜救犬,始終將救人當做自己的使命,因為沒救下人,陷入了深深的自責中。
鬱青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靳臨川,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靳團長……”
靳臨川正在檢查利刃的爪子和口腔,聽到她的聲音,抬起頭來:“怎麼了?”
當他看到鬱青泛紅的眼眶和那凝重的表情時,心裡咯噔一下。
鬱青看著他,努力組織著語言:“利刃它……它是不是經歷過什麼特別可怕的事?跟……跟被埋在地下有關?”
靳臨川撫摸利刃脊背的手,猛地一頓。
鬱青看著他的反應,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把利刃的心聲用自己的話說了出來。
“它好像一直在道歉,一直在說對不起……說它沒有保護好誰……”
“它還說……要帶‘人’出去,讓他不要怕,不要死……”
“它很自責,它覺得是自己沒用,救不了他。”
聽到鬱青的話,靳臨川徑直走到利刃身邊蹲下,輕輕撫摸著它溼漉漉的腦袋。利刃感受到主人的撫摸,發出了委屈的嗚咽聲,用頭蹭著他的掌心。
“利刃不怪你,你已經盡力了。”
利刃嗚咽,靳臨川看向鬱青:“鬱同志,今天謝謝你。”
鬱青擺了擺手,“不用客氣,我也只是懂一點皮毛,舉手之勞。”
“靳團長,你可得好好謝謝人家鬱同志,要不是她,利刃今天可就懸了!”
“是啊是啊,鬱同志真是深藏不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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