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青被自己腦海裡冒出的這個奇怪想法逗笑了。
裴耀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他用手肘撞了撞靳臨川,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可以啊老靳,青出於藍勝於藍,平時沒看出來啊,你還有這手藝?什麼時候練的?”
靳臨川淡淡瞥了他一眼,沒說話,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顯:少見多怪。
飯菜很快上齊,香氣撲鼻。
幾個人邊吃邊聊,氣氛倒也融洽。
主要是陳愛菊和裴耀華在活躍氣氛,一個勁兒地誇鬱青能幹漂亮,一個勁兒地吹靳臨川年輕有為。
鬱青和靳臨川兩個當事人,反而沒說幾句話,大部分時間都在埋頭吃飯。
不過,靳臨川雖然話少,但行動卻很到位。
鬱青面前的茶水剛喝完,他就默默給續上了。她伸手想去夾遠處的那盤糖醋里脊,他不動聲色地就把那盤菜換到了她面前。
一頓飯吃下來,鬱青感覺自己像只被精心投餵的倉鼠。
吃完飯,陳愛菊清了清嗓子,覺得是時候進入正題了。
“那個……小鬱,臨川,今天讓你們過來,是什麼意思,你們心裡應該也清楚。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見面,嬸子就直說了。”
她看了看鬱青,又看了看靳臨川,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你們倆呢,都是頂頂好的孩子。嬸子就是牽個線,搭個橋。成不成,還得看你們自己的意思。”
鬱青端著茶杯,手指微微收緊,安靜地聽著。
靳臨川放在膝蓋上的手,也悄然握成了拳頭,手心裡沁出了一層細汗。
裴耀華一看這架勢,知道自己該退場了,連忙找了個藉口:“哎呀,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點事,得先走了。陳嬸,老靳,鬱同志,你們慢聊,我先撤了!”
說完,他衝靳臨川擠了擠眼睛,給了他一個“加油”的口型,然後腳底抹油,飛快地溜了。
陳愛菊也緊跟著站了起來,“我也得回去了,我那小外孫估計又在找我了。你們年輕人自己聊,自己聊!”
轉眼間,桌上就只剩下鬱青和靳臨川兩個人。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氣氛,一下子變得有些微妙和安靜。
靳臨川看著對面的鬱青,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坐得筆直,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像是在做一次極其重要的任務彙報。
“鬱同志。”他開口,聲音沉穩有力,驅散了空氣中的一絲尷尬。
“雖然之前我們已經認識了,但這次我想鄭重地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
鬱青聞言,放下搪瓷缸,認真聽著。
“我叫靳臨川,今年二十五歲。我是靳家收養的孩子,我的養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因公犧牲了,除了爺爺這個親人,我還有一個大哥,已經結婚了,在西北從事科研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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