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形象,怎麼見領導?
還沒等她想出個對策,樓道里已經傳來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伴隨著林秀芳等人壓得極低卻掩飾不住激動的吸氣聲。
門沒關嚴,被一隻佈滿老繭的大手輕輕推開。
幾位穿著中山裝和將校呢大衣的老人走了進來。那個狹窄的二居室瞬間顯得有些逼仄。
為首的一位老者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正試圖把禿尾巴藏進褲襠裡的利刃身上。
空氣凝固了兩秒。
利刃感受到好幾道目光像探照燈一樣打在自己身上,特別是那個花背心和光屁股的交界處,涼颼颼的。
它有些侷促地動了動後腿,躲到了鬱青身後,舉起狗爪子捂住臉,然後爪縫分開偷偷看。
“這……”旁邊的一位省廳幹部顯然沒見過這場面,嘴角抽搐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臉通紅。
那花開富貴的枕套背心,配上利刃那張狗狗祟祟的大黑臉,再加上後面那不可描述的“淒涼”禿屁股,這視覺衝擊力簡直絕了。
“這就是那條立了大功的利刃吧?”一位頭髮花白的老首長走過來,也不嫌棄利刃身上的油煙味,蹲下身摸了摸它的腦袋。
“好樣的!是個戰士!”
【首長好。】
利刃坐得筆直,昂首挺胸,舉起狗爪行禮。
如果忽略它身上那件紅底碎花的小背心,還是很有軍犬風範的。
“靳團長,鬱青同志。”
老首長站起身,表情變得鄭重,“這次發現炸彈,保護了車站幾百名群眾的生命安全,利刃功不可沒。經軍區黨委研究決定,授予利刃特等功一次!”
靳臨川立刻立正敬禮。
“另外,”老首長笑了笑,從警衛員手裡接過一個紅絲絨的盒子,“我們聽說這小傢伙有個特殊的愛好,不喜歡獎章,就喜歡那黃白之物。”
鬱青臉一紅。
這愛好怎麼還傳到領導耳朵裡去了?
老首長開啟盒子。
陽光下,一道金光差點閃瞎了鬱青的眼。
那不是普通的獎章。
而是一塊用純金打造的狗牌!
足足有巴掌大,厚度相當可觀,上面用繁體字刻著“利刃”兩個字,背面則是“特等功臣”四個大字。
這分量,少說也有半斤重!
“這是省廳特批,找老金匠連夜打出來的。”老首長笑著把金牌遞到靳臨川手裡,“本來想做個獎盃,但想著它肯定帶不走,不如這個實在,掛脖子上,誰都能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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